令雪的心却在那一刻本能地抗拒。
“我不想。”
她抬头,直直看向对岸的白影。
“我不想为谁去死。”
“我不想为雪脉,为三脉,为平衡——我连我自己,都还没活明白。”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这无边的雪中显得格外清晰。
白影沉默了一瞬。
许久,才轻声道:
“你说得对。”
“可惜来得太晚。”
她抬起手,轻轻向令雪伸出。
“你只是来接一场早就写好的终局。”
雪花从影子的指尖上滑落。
与此同时,冰湖下开始亮起一圈圈雪纹。
它们像是从极深的地底浮现,每一圈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走完它。”
白影道,“我们才得以真正散去。”
“你若不走,便会有最好的人,为你提前死。”
——“护她者,亦毁于她。”
那声音忽然变得清晰而刺耳,像是从雪里挤出的血。
令雪浑身一震。
她想起影司说过的话,想起影渊里的古声,也想起宋明湛那一瞬间明显的迟滞。
胸口霜纹炸裂似地痛。
她下意识开口:“宋——”
声音被风雪截断。
冰湖忽然在她脚下浮出一圈光纹,把她牢牢锁在原地。
“这里没有他。”
白影的声音冷静,“只有你与命。”
“你走,他便活;你不走,他便死。”
“平衡,本是如此。”
令雪的手指一点点发抖。
她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到——
原来,有一条路,真的只准她一个人走完。
没有借口,没有拖延,没有人能替。
她咬紧牙关:“谁定的?谁写的?”
白影道:“三脉。古约。天地。”
令雪忽然笑了,笑意冷得像落在刀刃上的雪:
“那宋明湛呢?”
“他是谁写的?”
白影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