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雪牢之力在反噬他。
他的气息开始不稳,唇色微白。
令雪惊慌:“你受伤了——”
“无妨。”
他像在强撑,
“你先稳。”
雪牢深处的雪脉再度响起——
“……来……”
“令雪……来……”
她的身体再次被光拖向前。
宋明湛终于失控般低喝:
“沈令雪——看我!”
令雪猛地抬头。
眼前的宋明湛黑纹外溢,像被撕开的一夜深渊。
可他的眼神,却稳得不可思议。
“不论它如何唤你,你只看我。”
令雪泪水涌上眼眶:
“宋明湛……我真的很痛……”
他伸手覆上她的眼,声音低沉:
“痛,是你还活着。”
“若不痛,你便已非你。”
令雪的泪滑出眼角。
她不知道自己是哭痛、哭恐惧,还是哭——
哭这个男人此刻的模样。
雪牢第三次发出鸣动时——
霜纹突然炸开白光。
令雪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痛吟。
宋明湛的双臂立刻抱紧她:
“沈令雪——”
他的声音带着极罕见的颤意。
“别丢下我。”
令雪怔住。
可她甚至没有时间回应。
雪牢光芒如海,猛地吞没二人——
风声瞬间消失。
世界在白色中破碎。
白光退去得很慢。
像一场被拉长的雪崩,倾倒在耳边,却迟迟不肯落地。
沈令雪觉得自己被从骨头里掏空,又被什么重新填了回去。
她的意识被抻得很长,长到看不见两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