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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牢（第11页）
许久，他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意极淡，几乎看不出来，却像夜色被雪擦亮了一线。
“你很晚才说这话。”
他淡淡道。
“但好在，还不算太晚。”
令雪胸口一热：“宋明湛——”
她刚唤了他的名字，就被他抬手打断。
“别急着把所有话说完。”
他低声，“你还有得走。”
“雪牢不会善罢甘休。”
仿佛立刻响应他的判断——
下一瞬，整个雪牢震了一震。
冰壁上那些雪纹突然亮到刺目。
像被激怒，也像被逼到穷途。
风从看不见的缝隙之间涌入，雪牢不再是冷静、沉默的囚笼，而像是被惊扰的猛兽。
“……它在拒绝你。”
宋明湛低声。
“或者说——在拒绝你的选择。”
令雪咬紧牙：
“它想要一个不说‘不甘’的人。”
“对。”
宋明湛看她一眼，“它要一个安静走完的人。”
“你做不到。”
他语气像事实陈述，
“所以它会反撕你。”
令雪呼吸短促：“那你呢？”
“我？”
宋明湛淡淡一笑。
那笑容毫无轻浮，却带着一种冷静到近乎残忍的决绝。
“雪牢也在拒绝我。”
“我不允许它夺你，它便会把怨意落在我身上。”
他垂眸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黑纹——
那些纹路已经不再整齐，而是像被反噬后随意撕裂开来的痕迹。
“护你的人，亦毁于你。”
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轻得像是随口读了一句刻在石上的旧文。
令雪却听得心头发紧。
“那你……”
“我早知道。”
他抬眼，目光平静。
“你昏过去之前，我就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