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墟察使大人往后多关照（第6页）

“不会。”谢停舟道。

“为什么？”

“他没有仙籍，天庭的刑台不收。”

沈照夜沉默片刻：“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看情况。”

等待天书重审的两日里，照川逐渐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陈渡生等人的名字仍未全部写回，家人却不再将他们赶走。旧院的人间工账被抄成七份，每人随身带一份。即便有人再次遗忘，也能凭所做过的事重新辨认彼此。

阿禾正式回到私塾。

方先生罚她将“归”字重写五十遍。写到第三十七遍时，她最后一笔仍旧比别人短。

方先生没有再替她补。

裴小满把旧院北屋改成临时木坊。她没有教阿禾木工，只让她每日放学后过来扫木屑、分废料。

阿禾已经分错过四次。

每次裴小满都按错处扣工钱。

第四日傍晚，天门传讯台出现在照川城北。

谢停舟与沈照夜到达时，谢知微已经站在镜后。

她没有亲自下凡。

天镜周围悬着三份批复：一份功簿，一份罪册，还有一份新制的官契。

谢知微看向二人：“照川第一处命缺，天书已确认修补有效。”

沈照夜问：“所以功劳怎么算？”

谢知微没有理会他的语气。

“失名者赵禾能够校回，凡间证言、人间名簿与经办者证词缺一不可。沈照夜虽无命页，但确实参与其中。”

“这一次记得我了？”

“只记此案，不代表承认你的仙籍。”

“有进步。”

谢知微的目光落到谢停舟身上。

“你拒绝将沈照夜作为补缺材料，又以自身官印替他担保。若日后证明此人危及天书秩序，所有后果由你承担。”

“可以。”

谢停舟回答得毫不犹豫。

沈照夜侧过脸看他。

谢知微继续道：“照川命缺尚余六处。旧因未明，无法交由普通巡天官处理。经司首与天书复核，现暂授谢停舟‘墟察使’之职，留驻照川，查明余缺。”

天镜中的官契自行展开。

墟察使并非高位，甚至不入正式仙班。

它只负责处理天书与人间记录不相符的异常之地。过去数百年天下太平，此职早已空置，连官舍都荒废多年。

如今因为照川，重新启用。

谢知微道：“任期至照川命缺结案。结案后再议你擅离天门之罪。”

她看向沈照夜。

“沈照夜暂列随察，不授仙阶，不入天门，只在墟察使权限内保留命页，待页满后归档。”

沈照夜问：“也就是说，我现在算有名字？”

“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