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他像是知道答案。
但他很快转开视线,望向窗台上的木鸟。
“总不会比名字更重要。”
谢停舟道:“会。”
沈照夜回头。
“什么?”
“你不知道自己失去的东西,比一个名字重要。”
谢停舟声音不高,却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沈照夜看了他许久,忽然问:“若我宁愿要名字呢?”
“那是你的选择。”
“你不拦?”
“拦。”
“不是说是我的选择?”
“选择属于你。”谢停舟道,“不同意属于我。”
沈照夜怔了一下。
裴小满在旁边拨动算盘的手停了停,梁既明则默默移开视线,假装正在查看院墙。
阿禾没有听懂,只觉得两个人似乎在争一件很重要的事。
沈照夜慢慢笑起来。
“谢仙君如今越来越不讲理了。”
“跟你学的。”
“我何时这样?”
“丙七十四号仙舟。”
沈照夜无从反驳。
那一夜他也没有问谢停舟愿不愿意上船,便把人连同仙舟一起带回了人间。
谢停舟没有再用定命笔。
他抽出一支凡间毛笔,以普通墨汁将沈照夜参与照川案的全部经过写在功簿背面。
最后压下官印。
官印不是为了赋予沈照夜命数,而是为了证明这份记录由他本人承担。
天书可以拒绝收录。
谢停舟却不撤回证言。
一炷香后,功簿自行飞起。
所有纸页在半空迅速翻动。天书没有将沈照夜的名字抹去,也没有立即承认,而是将整份功簿收回天门重审。
梁既明仰头看着卷轴消失。
“这样便算送上去了?”
“算。”谢停舟道。
“会如何判?”
“不知道。”
沈照夜靠在廊柱旁:“无非三种。只记罪,不记功;功过相抵;或者先砍头,再给我发一块见义勇为的牌匾。”
阿禾紧张地问:“天庭真的会砍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