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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名字写在手腕上（第8页）

指腹从腕骨旁擦过，谢停舟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却没有避开。

阿禾坐在床边，看着两人的动作。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也在？”

沈照夜转头：“小孩子不要看大人办案。”

“你们没有办案。”

“那便更不能看了。”

谢停舟抽回手，把命册拍进沈照夜怀里。

“整理证词。”

沈照夜接住，笑意不减：“遵命。”

夜里，阿禾把从家中拿回来的衣裳整齐放在枕边。

她睡着以后，谢停舟仍坐在灯下，每隔一个时辰便检查腕间字迹。普通墨水受到他的灵息保护，到了后半夜仍未消失，只是“阿禾”二字周围浮起一层极浅的灰边。

沈照夜靠着廊柱闭目养神。

他没有真正睡着。

谢停舟知道，却没有拆穿。

灯油将尽时，谢停舟起身添了一次油。回来经过屋檐，沈照夜受伤的左手正垂在船帆外，昨夜重新系好的布结又松开一角。

谢停舟停下脚步。

他没有立刻俯身，只看了片刻，像在判断这算不算必须处理的异常。

风又吹过来。

布条往下滑了一寸。

谢停舟最终托住那只手腕，将松开的布条重新绕回伤处。沈照夜的手比夜风还凉，腕间脉搏却在他指腹下轻轻跳了一下。

布结收紧时，原本安静垂着的手忽然翻转，虚虚扣住了他的手指。

“抓到了。”

沈照夜仍闭着眼，声音里没有半点睡意。

谢停舟没有挣动：“松手。”

“谁先动的？”

“你的伤。”

“我还当是谢仙君良心未泯。”

谢停舟指尖一收，布结顿时紧了半分。

沈照夜轻轻吸了口气，终于睁开眼。两人离得很近，近得他能看清谢停舟低垂的睫毛，也能看见那双眼睛里尚未来得及收起的一点凝滞。

“轻些。”沈照夜没有松手，“证人也会疼。”

谢停舟看了他一眼。

片刻后，布结被无声地放松一点。

“现在呢？”

“好些了。”

沈照夜这才慢慢松开手，指尖从谢停舟手背擦过，像是不经意，又像故意拖慢了半瞬。

谢停舟站起身，将药瓶放到他枕边。

“再装睡，自己换。”

“谢仙君放心。”沈照夜重新闭上眼，唇边笑意未散，“下回一定装得更像。”

谢停舟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