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已经被烫出一圈红痕。
“什么时候伤的?”谢停舟问。
沈照夜感觉片刻:“现在开始疼,大概刚才。”
谢停舟松开手,从袖中取出那只药瓶,搁在他掌中。瓶身冰凉,正好压住发烫的皮肤。
“这个不治烫伤。”沈照夜提醒道。
“我知道。”
“那给我做什么?”
谢停舟已经向前走去。
“拿着。”
沈照夜望了望手里的药瓶,又看了看他的背影。
阿禾坐在桥边,小声道:“他在担心你。”
“看出来了。”
“他为什么不说?”
沈照夜将药瓶收进袖中,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大概也欠着。”
回到旧院以后,谢停舟没有立即整理周家的证物。
他先取出普通墨笔,在自己的左腕内侧写下两个字。
阿禾。
名字下方,又添了三条可以独立验证的事实:
九岁女童,左鞋底绣有“禾”字。
赵家留有其衣物、碗筷及身高刻痕。
沈照夜亲历,可证。
沈照夜站在一旁看完,挑了挑眉。
“写在自己身上?”
“活人灵息或许能延缓字迹消失。”
“谢仙君头一回把人名写在手腕上,写的却不是我。”
谢停舟放下笔。
“你不必写。”
“为什么?”
“我记得。”
只有三个字。
说完,他便把剩余的记录摊开,仿佛方才不过回答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沈照夜却安静片刻。
那句话太轻,没有承诺,也没有任何刻意讨好的温柔。可从谢停舟口中说出来,已足够令人无从招架。
沈照夜很快恢复了平日的散漫,走近半步,垂眼端详他的手腕。
“这里还有位置。”
谢停舟没有收手。
沈照夜伸出指尖,把他滑下来的袖口往上折了一道,以免布料蹭花墨迹。
“证物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