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姐姐的。”
“哪个裴姐姐?”
阿禾想了很久:“我只记得她叫小满。”
这名字梁既明显然听过。
“裴家的旧院?”
阿禾点头:“她以前让我住在这里。”
“她知道你在?”
“第一天知道。”
阿禾说,那个叫裴小满的姑娘曾在雨夜看见她蜷缩在门外,便打开院门,让她进来睡了一晚。
第二日裴小满来时,已经不记得她。
阿禾重新解释,裴小满又让她住了一晚。
第三日,仍是如此。
到第四日,阿禾便不再解释了。她学会在裴小满来以前躲到柜子里,等人走后再出来。
“她不是不让我住。”阿禾道,“她只是不记得答应过。”
梁既明环视旧院。
“今夜可以暂住。我会去查裴家,也会查这个孩子的户籍。”
沈照夜抬了抬被锁住的右手:“这个呢?”
梁既明取下铁索。
“明日辰时,我会再来。若你们离开照川,或动用仙术伤人,我会将此事上报。”
“报给谁?”
“能管你们的人。”
沈照夜看了一眼谢停舟:“那应该不太好找。”
梁既明没有理会。
走到门口,他停了停,从衣襟中取出那张纸。
“她叫什么?”
“阿禾。”谢停舟道。
梁既明将纸重新收好。
“我还记得。”
阿禾望着他。
梁既明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留下一句:“明早见。”
梁既明离开后,院门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两下。
阿禾站在门边听了许久,确定脚步声已经走远,才把剩下的半个包子重新包好,塞回布包。
沈照夜问:“不吃了?”
“留到明天。”
“明天说不定有新的。”
阿禾抱紧布包,显然不相信一个连船都沉了的人有资格说这种话。
沈照夜也没勉强她,转身走进正屋。
屋里只有一张床,昨夜的雨从破瓦间漏下来,将床褥浸透大半。沈照夜掀开床板看了看,发现下面的地面已经塌空,便索性把尚能用的木料拆了,搬去相对干燥的西厢。
谢停舟则留在院中,重新展开那块写有“阿禾”的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