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
“一座没人住的旧院。”
“带路。”
阿禾立刻从墙角抱起自己的小布包。
梁既明看见她如此熟练,眉头皱得更深,却没有多问。他用铁索扣住沈照夜右腕,另一端攥在自己手里。
沈照夜低头看了一眼。
“为何只锁我?”
“他像官差。”
梁既明指了指谢停舟。
“你像贼。”
“眼光不错。”
沈照夜没有反抗,甚至主动抬起手腕,方便梁既明把锁扣扣紧。
谢停舟看了眼铁索。
“他左手有伤。”
“所以锁右手。”
梁既明答得很快。
沈照夜啧了一声:“你们做官的倒很容易聊到一处。”
阿禾走在最前面。
西槐巷离门洞并不远,直走只需穿过两条街。她却没有走大路,而是钻进一条堆满竹筐的小巷,再从染坊后面一扇坏掉的木门穿过去。
梁既明一路记着方向。
“为何绕路?”
“因为卖鱼的陈叔在前街。”阿禾道,“他今天早晨已经问过我一次是谁。我不想再回答了。”
“他认识你?”
“以前认识。”
阿禾没有回头。
“后来每天都要重新认识。”
西槐巷位于旧城最西边,巷口有一棵活了两百多年的老槐树。昨夜下过雨,槐花铺了满地,被鞋踩过时,会溢出一点极淡的香气。
阿禾停在巷尾。
面前是一座破旧院落。
院门歪了半扇,门环已经生锈,墙头爬满青苔。阿禾从墙根下摸出一截铁丝,探进门缝拨了两下,门闩便开了。
梁既明问:“你经常撬门?”
“第一次用了很久。”阿禾把铁丝收好,“后来就快了。”
沈照夜赞许道:“有天分。”
谢停舟道:“不要教她。”
“我什么都没教。”
“你在鼓励。”
阿禾已经推门进去。
院子比从外面看还要破。正屋檐角塌了一块,西厢的窗纸全烂了,东厢门口长出半人高的野草。井边倒着一张旧竹椅,椅脚被水泡得发黑。
“这是谁的院子?”梁既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