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经过摊位时,把一枚不带仙息的银角放在桌边,随手取走了一只纸包。
沈照夜跟上去:“给我的?”
“你跑慢了。”
“所以呢?”
谢停舟把纸包扔给他:“别再停。”
沈照夜接住。纸包里是两只热包子,油纸贴在掌心,暖意很快渗进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再问,只将其中一只塞回谢停舟手里。
“押送人也得吃。”
谢停舟本想说自己不饿,后方却已经传来梁既明的声音。
“前面那两个披破帆的,站住!”
沈照夜咬了一口包子,含糊道:“梁捕快眼力不错。”
谢停舟把那只包子收进了袖中。
两人再次转入小巷。
照川城的巷道临水而建,一座小桥连着另一座小桥,屋檐与围墙又遮住了大半视野。谢停舟借着路人头顶浮过的短批避开捕快,沈照夜则凭人间城巷的经验挑最难追赶的窄路。
两人第一次这样配合,没有人出声商量,却意外地没走进死路。
直到城南的鼓楼后方,路人忽然少了。
沈照夜拐进一处残破门洞,发现前方已经被填死。
这回他不必谢停舟提醒,也知道自己选错了路。
身后的铜铃声却从另一条巷道远去,梁既明暂时追过了头。
两人索性停下喘气。
门洞外是初醒的照川,门洞内却很安静。潮气从旧城砖缝里渗出,墙上尚留着几道被岁月磨平的刻痕,像是从前有人在这里记过水位。
沈照夜靠在砖墙上,低头查看左腕。
一路震荡之后,布条几乎完全被血湿透。他试着活动手指,指尖刚弯了一下,手腕内侧便像被细针贯穿,隐约闪过一点雷光。
谢停舟看见了,却没有再伸手。
他只从袖中取出一只药瓶,扔给沈照夜。
“自己处理。”
沈照夜单手接住:“怎么处理?”
“拆开布条,清理伤口,把药撒上去。”
“听起来不难。”
沈照夜把药瓶收进怀里,并没有立即处理。
谢停舟道:“你不上药?”
“这里没水。”
“方才的芦荡有。”
“方才也有梁捕快。”
谢停舟不再说话。
他脱下身上那件湿重破帆,将它折成一块,放在脚边。被帆布遮了一路的玄白官服重新露出来,衣摆与袖口已经沾满泥水,却仍被他下意识理平了褶皱。
沈照夜看了一会儿,忽然问:“现在还要抓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