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
“带回天庭?”
“先查清官印上的痕迹、照川水中的命墨,以及你为何会让定命笔无法落字。”
“听起来要查很久。”
“查清为止。”
沈照夜想了想:“所以这段时间,我算你的犯人?”
“算。”
“你则算我的同犯?”
“不算。”
“一同劫舟,一同违抗追捕,一同被人间捕快追过三条街。”沈照夜道,“谢仙君,你对‘同’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我只是负责看守异常命身。”
“原来如此。”
沈照夜很给面子地点点头。
“那就请谢仙君把犯人看紧些。”
谢停舟正要开口,门洞深处忽然传来一点很轻的咬合声。
像有人在吃已经凉透的硬馒头。
两人同时看了过去。
被砖石封死的墙角旁,不知何时蹲着一个孩子。
九岁左右,穿着明显不大合身的灰衣,一只鞋新,一只鞋旧。他怀里抱着一只小小布包,脖子上挂着一枚木牌。
木牌上什么字都没有。
他像是在这里待了很久,既不怕被人发现,也没打算过来,只用一双很黑的眼睛望着他们。
谢停舟第一眼便看向他头顶。
那里没有命批。
与沈照夜身边那种干净得近乎无物的空白不同,孩子头顶像是原本有过字,又被人用湿布来回擦了许多遍,尚留着一点模糊不清的墨灰。
沈照夜站直了些。
“小孩,”他问,“你家在哪里?”
孩子没有回答。
“叫什么?”
孩子的手指下意识握住了脖子上的空木牌。
门洞外传来遥远的铜铃声。
他看了看被船帆与泥水弄得十分狼狈的谢停舟,又看了看手腕正在渗血的沈照夜。
最后,他的目光落到沈照夜脸上。
“你也没有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