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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第2页）

小荞几乎已经没有残存的意识了。她最后的记忆就是这声“小荞”，然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几个小时后，阳光洒进屋子，小荞动了动眼皮。

床上、地上一片狼藉。衬衫、皮带、裙子、内衣，凌乱地散落着。床上的被子也皱得不成样子，有一半拖在地上，另一半勉强盖在两个人身上。

两个光溜溜的人。

“。。。。。。”小荞脸红透了。

陆承州侧躺着，面朝着她，一只手臂搭在她腰上，松松地环着。他昨天喝了太多酒，还没醒。

小荞看着他的脸，忽然有种说不出的奇妙感觉。

从前，她每天早上上来收拾时，都是他起身之后。她从未见过他早上还没睡醒的样子。原来他睡着的时候是这样的。

浓密的眉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整个人又安静又柔软。

小荞想到了被阳光晒过的棉絮，大雨过后滴水的屋檐。

她又看了一眼窗外。天刚蒙蒙亮，现在应该还不到六点。她想趁张妈她们还没起，赶紧把地上的衣裳捡起来穿上。

她刚把手从被子里探出来，身子微微一挪，搭在她腰上的那只手臂便倏地收紧了，将她往回一带。

“别动。。。。。。。”他的声音从她发间闷闷地传过来，带着餍足的沙哑，“让我抱一会儿。”

“。。。。。。。”小荞小声说：“我要去洗澡。。。。。。”

昨晚就没洗。两个人折腾了大半夜，出了一身的汗，她觉得浑身黏腻腻的，哪哪儿都不舒服。尤其是身上还留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痕迹。

陆承州在她肩窝里含混地“嗯”了一声，却没有松手的意思。

“先生……”她唤了一声，声音里带了一丝求饶的意味。

陆承州忽然蹙了蹙眉，睁开了眼睛。

“怎么还叫我‘先生’？”

“那该叫什么？”

“叫名字。”

“。。。。。。”小荞纠结了一阵，“我叫不出口。”

“之前在冯奕婷面前不是叫的挺顺口？”

“那是演戏，怎么能一样。。。。。。”

“这是什么道理？演我女友的时候能叫，成真了却叫不出口了？”

“。。。。。。”小荞又推了推他的手，“求你了。。。。。。”

再耽误下去，公馆里的其他佣人都该起了。

陆承州叹了口气，不再逗她。他松开手，翻身坐起来，一把掀开被子就要去抱她。

小荞慌慌张张地把被子拉回来裹住自己：“您干什么。。。。。。。”

“抱你去浴室。”

“不行！”

昨晚卧室没开灯，一片黑暗里，小荞又迷迷糊糊的，还不觉得有什么。此刻却是天色大亮，把满屋子照得清清楚楚。她一想到自己光着身子，被他看得纤毫毕现，便羞得不行。

“你。。。。。。你不要看！”小荞把胸前的被子攥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