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州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忽然觉得性教育任重而道远。
他叹了口气:“好吧。我先去你房间给你拿衣服,你直接在这里的浴室洗,知道吗?”
小荞想了想,要是她现在下楼去佣人房的浴室洗,难免会碰到其他人,便点了点头。
陆承州于是先起身。小荞虽不希望他看到自己,他却并不介意小荞看他。
他背对着她穿衣服,晨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宽阔的肩背上,将那些匀称而紧致的线条勾得清清楚楚。胛骨的轮廓在皮肤下若隐若现,脊背中间那道浅浅的沟一直延伸到腰际。
昨晚小荞一直没敢睁眼,可手却无意识地贴着他胸口、腰侧、后背,一路摸过去,只觉得他身上哪里都是紧的,硬邦邦的。她当时迷迷糊糊地想,先生平日里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一点都不像上过战场的人。原来脱了衣服才像。
小荞看得面红耳赤。她想转过头不看,却不知为何没转过去。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动作走,从宽肩到窄腰,再到。。。。。。。
她猛地把被子拉过头顶。
一阵悉悉索索的,直到她听见皮带扣“咔嗒”一声扣上的脆响,才又把被子拉下来一条缝,露出一双眼睛。
陆承州已经穿好了裤子,衬衫也套在身上,只是还没扣,敞着一片胸膛。
小荞的目光在那上面飞快地掠过,忽然定住了。
他的腰腹靠左边有一道疤痕。形状不规则,边缘微微隆起,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一些。
她昨晚好像触碰到过,可当时意识零零碎碎的,什么也没记住。
“那是。。。。。。。战场上受的伤吗?”
陆承州正扣着衬衫扣子,看了一眼,“嗯。四年前的事了。”他顿了顿,“吓到你了?”
小荞摇摇头。她只觉得心疼。
他平日坐在书桌后面看书,坐在琴凳上弹钢琴,看起来总是干净又清爽,像是从来不曾沾过血与火。可这道疤提醒她,他走过的路比她想象的要长得多,也重得多。
陆承州穿好衣服,走回床边,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别怕,不影响。”
小荞反应了一会儿,等反应过来他那句“不影响”指的是什么,脸又红了。
“你。。。。。。。”
她以前总觉得先生是个严肃的人。可是越接近他,就越发现他不正经的那一面。
陆承州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他爱死了她这副样子。
等他出门后,小荞裹着被子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赤着脚走进浴室。
通过浴室的镜子,她看到了自己。
头发乱蓬蓬的,眼尾还泛着一点红,嘴唇微微肿着。她的目光往下移,落在自己的脖颈和锁骨上。
那些痕迹颜色不深,浅浅的。可落在她白皙的皮肤上,便格外醒目。
小荞打开了淋浴喷头。热水哗哗地落下来,蒸汽很快又弥漫了整个浴室。她站在水流底下,闭着眼,任热水从头顶冲下来。
这个浴室,她也是很熟悉的。她擦过这里的每一块瓷砖,整理过这里的每一条毛巾,水的温度如何最适宜,她全都一清二楚。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跟着张妈上二楼那天。她那时候挨着门框,连门里面是什么样子都不敢多看一眼。
那时的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一天她会站在这里,用上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