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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声（第3页）

林栖沉默了几秒。

他在做一个判断——苏映真是第七军团的军医长，专业方向是信息素和ABO生理机制。如果这世上有一个人能解释他经历的事，大概就是她。

而且她是他在军校唯一交到的朋友。他相信她的人品和医德。虽然他嘴上不会承认"朋友"这个词。

"映真。"他叫了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精神力屏障受损之后——会不会导致精神力场异常共振？"

苏映真的表情变了，带着那种专业人士听到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专业术语时的警觉。

"理论上——"她放慢了语速，"精神力屏障裂隙不会直接导致共振。共振需要两个精神力场之间存在高契合度的频率匹配。屏障裂隙只是让精神力的外泄增加，但如果附近没有高度契合的精神力场，外泄的精神力会自然消散。"

她停了一下，盯着林栖。

"你为什么会问这个？"

"我在战场上听到了一个声音。"林栖说。他没有回避苏映真的目光。"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一个念头。但不是我的念头。"

"谁的？"

"季淮序的。"

苏映真没有说话。但她的手从抱臂的姿势放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搓了一下白大褂的衣角——这是她在快速思考时的习惯。

"战场上的那次，和刚才进去的那次。"林栖补充，"两次。第一次是我跑到距离他了十五米左右。第二次我在他床边，不到两米。"

"内容呢？"

林栖犹豫了一秒。第一次的内容可以直接说。但第二次。。。。。。

"第一次是林栖，别过来，危险。"

苏映真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第二次呢？"

"……战术相关信息。"林栖面不改色。

苏映真看了他三秒。露出那种"我知道你在说谎但先不拆穿"的眼神。

"跟我来。"她转身往医疗站的检测室走，"我需要给你做一个精神力场扫描。如果真的发生了共振，你的精神力场频率应该会出现偏移——偏移方向会指向共振对象的基准频率。"

检测室比医疗舱更冷。苏映真让林栖坐上检测台，在他太阳穴贴了几个传感贴片，又示意他低头：“后颈我也要贴一个。精神力场最密集的两个点，太阳穴和腺体区。别紧张，不疼。”

林栖微微偏过头，把后颈的头发撩开。领口一松，腺体暴露在检测室微冷的空气里。他不喜欢这个动作，但苏映真不是别人。

贴片落下的一瞬间，林栖感觉后颈的肌肉跳了一下。

苏映真盯着屏幕看了大概两分钟。

她的表情从"专业分析"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某种——林栖说不上来，像是在看一道不应该出现在试卷上的题目。

"怎么了？"林栖问。

苏映真没立刻回答。她在屏幕上调出了另一组数据，是季淮序之前体检时的精神力场基准记录，作为对比。

两组波形图并排显示在屏幕上。

林栖不是医学专业，但他看得出来，那两组波形的频率极为接近，几乎重合。

"你的精神力场和季淮序的产生了异常共振。"苏映真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不敢相信但数据不支持她不信的语气。"理论上，他的心声会通过共振通道传给你。他精神力屏障出现裂隙后，外泄的精神力找到了你——因为你和他的精神力场频率高度匹配。"

"但这不应该发生。"她转过头看着林栖，"除非——你们的信息素共鸣率极高。高到正常情况下不可能出现的程度。"

林栖的手放在检测台的边缘，指尖微微收紧。

"……多少？"

苏映真看着他，在仪器上操作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