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捏住支票的两端,“嘶啦”一声,将那张价值五百万的支票撕成了两半。
接着是四半,八半。
直到支票变成一堆废纸屑,她才松开手,任由碎纸片飘落在地上。
“陆夫人。”
林音虽然看不见,但她准确地将脸转向了母亲的方向。
她的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却异常清晰、坚定。
“这钱,我不要。”
母亲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一个瞎子敢当众拒绝她,甚至撕了她的支票。
“嫌少?”母亲讥讽地笑了,“一千万够不够?做人不要太贪心,拿了钱见好就收,对大家都好。”
林音摇了摇头。
“我当年救他,不是为了钱。”
“我跟他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窖里发过誓,只要能活着出去,就永远不分开。”
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以前觉得自己脏,配不上他,所以一直躲着他,拒绝他。”
“但他说,我是他的命。”
林音空洞的眼睛里,仿佛有光在闪烁。
“既然他连命都敢交给我,我就不能再当个懦夫。我不会离开他,除非他亲口对我说,他不要我了。”
我站在一旁,看着她单薄却倔强的身影,眼眶一阵发热。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涨得发疼,却又无比温暖。
我走过去,紧紧握住林音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我转头看向母亲,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强硬和决绝。
“妈,你听清楚了。”
“当年如果没有她,我早就死在这个穷乡僻壤了,陆家也早就没有我这个继承人了。”
“是她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陆家的门楣,不需要靠联姻来支撑。我陆泽的妻子,只能是林音。”
“如果陆家容不下她,那我就带着她离开陆家,净身出户。这总裁的位置,谁爱坐谁坐。”
母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简直无药可救!为了一个女人,连家都不要了!”
“随便你!以后你在外面丢了人,别说是我的儿子!”
母亲怒气冲冲地转身,带着保镖摔门而去。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音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靠在我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陆泽,我是不是惹你妈妈生气了?她以后会不会更讨厌我?”
我吻了吻她的发顶,将她搂得更紧。
“别怕,一切有我。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时间会证明一切。”
“下周就要手术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准备迎接新的世界。”
9
一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