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膜移植手术非常顺利。
拆纱布的那天,病房里挤满了人。
除了主治医生和护士,还有小陈,以及已经做完心脏手术、正在康复期的小弟弟。
医生拿着剪刀,一层一层地解开缠在林音眼睛上的纱布。
病房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我紧紧握着林音的手,手心里全是冷汗,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最后一层纱布被揭开。
“慢慢睁开眼睛,先适应一下光线,不要着急。”医生轻声指导着。
林音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
她缓缓地,一点点地睁开了眼睛。
最初的几秒钟,她的眼神是迷茫和涣散的。
她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看着周围模糊的人影,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我看到了。。。。。。”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姐姐!”十岁的弟弟扑到床边,哭着喊她。
林音转过头,看着长高了不少的弟弟,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小宇,你长高了。”
然后,她的目光越过弟弟,落在了我的脸上。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聚焦,定定地看着我。
看了很久,很久。
我紧张得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打破这脆弱的梦境。
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上我的眉眼,我的鼻梁,我的脸颊。
“小石头。。。。。。”
她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你长大了,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看。”
我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眼泪砸在她的肩膀上。
“阿音,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们在病房里紧紧相拥,仿佛要将这十五年的错失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后来,李强一家的判决下来了。
当年李大栓的拐卖案,因为我的强力介入,牵扯出了一个庞大的犯罪网络。
李大栓身上背着多条人命,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李强因为绑架、故意伤害、非法拘禁、买卖人口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他这辈子,都别想从那个暗无天日的监狱里出来了。
听到判决结果的那天,林音站在医院的落地窗前。
她看着外面灿烂的阳光,如释重负地笑了。
压在她心头十五年的阴霾,终于彻底消散。
“陆总,接下来的行程怎么安排?”
小陈走进来,手里拿着行程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