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走出房门,「走吧。」
谢见欲还准备了马车,马车里有我平时喜欢吃的一些零嘴点心,也有我平时爱看的一些话本子。
最显眼的那个小篮子里装着几个又大又软的黄柿子。
车夫在马车外等着我准备出发,我踩着小凳子上了马车,掀开了帘子看薛庸翻身上马。
我又把帘子关上了。
23
马车开始缓缓行驶起来,我听见哒哒的马蹄声,一言不发地从小篮子里挑了个最大的柿子啃了起来。
手上的水越来越多。
突然,帘子被一只手掀开。
我对上薛庸的目光,他愣住了,「小粥,你不会喜欢上谢见欲了吧。」
我吸了吸鼻子,啃柿子的动作停下了,可是还是有越来越多的水聚集在手上。
原来,不全是柿子汁水啊。
我抬起手,用袖子随意胡乱地在脸上抹了把,勾起嘴角妄图带起一个弧度。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喑哑地说:「谁会喜欢一个把自己关起来的人啊。」
薛庸说:「那你为什么哭了?」
我把柿子扔出帘子外,「柿子太难吃了,难吃哭了。」
薛庸看着我,沉默良久,说:「要不我带你回去找他。」
说着,他又自言自语道:「不行,不能回去找他。」
我问:「你不就是带我回京去的吗?」
薛庸回道:「怕你心情不好,我准备带你出城玩几天。」
「嗯。」我应道,然后补充,「我才不回去呢。」
薛庸欲言又止看我几眼,最终还是闭嘴了。
帘子重新被放下。
我拿起帕子擦手,擦完手就擦眼泪。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随着马车行驶微微晃动的帘穗。
心里有些嘲弄。
成婚么?
24
不知道马车是行驶到哪里了,天已经彻底阴沉下来。
薛庸说我们就在这里歇息,明日一早再继续行路。
我没有什么意见,几人就在此地落脚了。
不远处就有河,薛庸去取水,我从马车里拿了个小凳出来坐着,看着薛庸的背影远远走开了。
车夫还坐在车上,我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奇怪的是,这个老车夫明明年纪那么大了,居然能跟我一搭一搭说下去。
我好奇地看过去,仔细看他的脸,然后眨眨眼,「兄弟,你的脸裂开了。」
他眼睛瞪大,「啊?」
我指了指自己的脸,「脸,人皮面具,裂开了。」
他发出声怪异的惊叫,没有完全刻意扮老,已经是有些年轻人的声音了。
他把脸皮扯了下来,看着我,「抱歉,夫人,我最近才开始学易容,还有些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