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哦。那就是你要成婚了呗。」
他不讲话。
我抬手看着哗啦作响的锁链,「那祝你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他伸手捏紧了我的手腕,「粥粥没有别的话想说的吗?」
「我要说什么?」我勾起唇角,应该是在笑吧,「我难道要质问你,质问你为什么把我绑到这里来不准我成婚却又自己去成婚了?」
他说:「我只会和粥粥成婚。」
哦,是吗?
我不说话,房间又陷入安静。
最后他还是靠着我说:「我困了。」
20
我没讲话,只是伸手微微抚摸着他的发丝。
过了好久好久啊,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他又翻身抱住了我,在我已经结痂的锁骨上又来了一口。
……
不知为何,我没兴致像往常一样骂他几句了。
我敛目看他,他也看着我。往常他的眼里翻涌着的,压抑着的那些情绪不见了。
他还是病恹恹的,脸色也苍白,一双眸子却亮得好像里面有光。
我突然想起我们一起去逛醉乡楼那一天,我们明明置身花街柳巷,入耳皆是靡靡之音。
谢见欲也明明还是一副面色苍白、病恹恹的惨模样,却眉眼弯弯,眸光干净最是少年郎。
他双手抚上我的脸,嘴唇与我额头相抵,然后往下,一下、一下在我的嘴角轻啄着。
小心翼翼,视若珍宝。
不知为何,我脑海里映出这两个词语来。
21
他又拥抱住我,却跟前几次不一样。
他拥抱的动作很轻,下巴搁置在我的发顶。
我能听见他的心跳。
我能听见他的声音那么小,像是呢喃一般,可是入我耳中是如此清晰。
莫名坚定,又莫名惨惨戚戚。
谢见欲说:「粥粥,我爱你。」
那天我记不得我是怎么睡着的了,只记得朦胧间谢见欲反反复复说话的声音。
「粥粥,你记得,我爱你。」
22
第二天一整天,我都没有听见薛庸的号叫。
我思索,难道是今日没有侍卫奉命殴打他了?或者是已经被偷偷转移了关押地点?
都不是,薛庸在深夜的时候,打开了我屋子的门。
用那把只有谢见欲有的钥匙。
他站在门口,「小粥,咱们赶紧走吧。」
我靠在床上看着他、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用钥匙解开了我的手铐脚铐。
我问:「你怎么有钥匙?」
他语气也有些不解,「谢见欲刚刚自己把钥匙给我的,他要去娶媳妇了,让我带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