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气冷硬,但睫毛纤长,说话时颤了颤,像蝴蝶的翅,异样的柔软。
「总有一天,她会知道这世间谁对她才是真心。」
我的心也跟着他颤动着。
直到关门回房躺床上,这股悸动的热度都退不下去
我好像……还是很喜欢他。
11
没人会知道,三年前,我对叶臻一见钟情过。
这真是我的黑历史。
那天吏部张尚书二女儿寿辰,我脸上生疹子不好见人,特意走了条僻静的小路,途径张家梅园时,我看到了叶臻。
只见雪花纷飞中,站在树边的青年正在折梅,他没穿东厂的衣服,而是一身素白衣袍,披着大衣的模样清俊又出尘。
他长得太好,我匆匆路过,只惊鸿一瞥,立刻记住了他。
开宴前,我怕有人捷足先登,主动找上他问。
「你是哪家公子,我怎么没见过你?」
他似乎挺诧异我主动搭话,其他名门淑女,只敢偷偷张望不敢上前半步。
我以为她们是怕我,其实她们是怕他。
这里,估计只有我不知道他身份罢了。
面对我开门见山的问候,他说他姓叶,我没做他想,又追着问。
「那你婚娶了么,家中有妾,有夫人吗?有老母亲吗,母亲好相处不?」
众人:「……」
「会有妯娌吗,家里几口人呀?」
有妯娌就麻烦,我可讨厌勾心斗角。
他身材高挑,但并不瘦弱,眼睛深邃,像能洞穿你的所思所想。
他笑,眼尾眯得长长的,声音轻柔。
「小姐为何要知道这些?那小姐又是哪家?」
将军府的人,作风一贯直接,我说:「因为你合我眼缘,若合适,我可以让家里人上门提亲吗?」
他歪头打量我:「那小姐,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我这不是脸上起疹吗,你等我养养,美美地再来找你。」
他只笑不语,我也不明白他这态度是同意还是拒绝。
后来我才知道,叶臻那天是来执行公务的。
所以宴会上大家都如此紧张。
宴会过半,半途锦衣卫突然杀了进来,以贪污的名义将张尚书全家扣走,谁敢抵抗直接灭口。
喜宴顿时变丧礼,我吓得拉着未来夫婿躲躲藏藏,还高呼:「你跟着我,东厂的人不敢碰你!」
他被我牵着手,顺从地躲进衣柜里。
锦衣卫打开柜门,我勇敢地护在他面前,警衣卫却冲我跪了下来。
「一百八十口人的名册全在这,请厂公过目!」
我懵了,傻眼了。
被我护在身后的美人接开册子,杀人的血溅在他衣服上,白衫染血,比梅花更艳。
他就是叶臻?
人人畏惧的九千岁,恶名昭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