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监。
叶臻走之前,还似笑非笑地看向我:「盛小姐,你现在可还要上门提亲?」
我哇地吓哭了,拼命摇头。
他笑意更浓:「在下名叶臻,今年二十五,家中无父无母无兄妹无朋友,略有薄产,当然,也无妻妾,盛小姐若要来提亲,大可来朱雀街尽头的东厂来提。」
春心萌动的初恋,来不及展开,就被连根拔起。
12
三年后,盛家入狱,叶臻对在狱中的「盛兰」一见钟情。
他不知道,向他提亲的人是我。
现在喜欢他的人,也是我。
终于,我爹问斩的日子延期了。
回东厂路上,忍不住问:「督主,您这样帮盛兰,得罪那么多人值得吗?」
叶臻瞥了我一眼:「因为我想当盛家女婿,自然要为岳丈说话。「
我满脸苦涩:「盛兰小姐……有您真好。」
他不紧不慢地说:「盛小姐三年前当众还向我求过亲,许多人都见证过,她可以见异思迁,始乱终弃,我可不能言而无信。」
我很想告诉他真相,但还是狠狠咽下去。
「督主,盛小姐如今一直不喜欢您,您还会喜欢她么?」
敏敏从不给他一个好脸色,可他却甘之如殆,一如既往。
叶臻收回一贯的戏谑:「她喜欢不喜欢是她的事,我要喜欢她,愿意为她赴汤蹈火,是我的事。」
可我的心皱巴巴起来。
风刮过脸,我都差点哭出声。
我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我甚至在想,就算告诉他实情,他就会喜欢我么?
未必。
让他动心的,是敏敏在狱中桀骜不驯的样子,又不是区区盛兰两个字。
我只是他狗腿的心腹,一个可有可无的替代品。
当夜,贵妃为笼络叶臻,把敏敏从狱中接出来,送到了东厂西苑。
那是叶臻的住所。
里头张灯结彩,说是要给他们圆房呢。
13
我心里突突乱跳,打翻了碗。
叶臻多精的眼睛,见我面色奇差,便问:「我要与盛大小姐一起了,你不开心?」
我闷不吭声,说:「小的不敢。」
我越臭脸,他心情越好。
叶臻身姿挺拔如玉树,他见我头越垂越低,弯腰看我。
「觉得什么?有话直说,不准扭扭捏捏。」
好,是他让我说的。
我心一横,就真说了:「我觉得你去不合适,像趁火打劫,盛小姐会恨你。」
敏敏爱恨分明,会恨他一辈子。
叶臻抿唇,压下快溢出来的笑:「你看你,有什么不敢的,不过也是,做我的接班人,胆子太小那是万万不行。」
那晚,叶臻真的没去西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