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可真是蛮不讲理。
10
床榻中,叶臻紧紧盯着我,直到我脸红得不成样,又倏地一笑。
他蛊惑地捏了捏我的脸颊。
「罢了,你就好好伺候本座,伺候得舒服了,就饶你这次。」
怎么求,我平时还不够努力吗?
「我会伺候人的——」我赶忙强调:「我现在就替您搓脚!」
以前将军府,我只给阿娘洗过,这可是阿爹都盼不来的待遇。
叶臻一愣,低头笑了两声。
「你管这叫伺候?」
「这当然不叫伺候,叫孝顺,是我心甘情愿照顾您!」
他笑得不行,头埋在我肩头,他身上好热,那热度透过我皮肤直往人心里钻。
我卷起衣袖,端来热水。
大晚上的,叶臻解了束发,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身后。
他斜靠榻上,我脑里浮现出一句话。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他卷起书,敲了敲我的脑袋,斜睨我:「看什么?」
我捂住脑袋,实诚地回:「您挺好看的。」
所以看呆了,看傻眼了,都怪你。
他笑:「小时候,也有人这样说,然后——」
我好奇:「然后什么?」
「然后,我挖掉了他们的眼珠子,弹给猫玩了,哈哈。」
我立刻低下头不敢看了,开始努力干活,半晌后我欣喜地邀功:「督主,洗掉了好多脏东西!」
叶臻手里卷着书,须臾,他淡淡抬眼。
「这是本座的皮,小蠢货。」
我:「……」
勤能补拙,我努力对厂公卖萌求饶,就这样忐忑了好几天。
叶臻通知我:「你不用进宫伺候贵妃了。」
我大喜,他似笑非笑:「你如此蠢钝,我这手都被你搓掉皮,贵妃矜贵,这种富贵活能轮得到你?」
我感恩:「能为厂公尽忠,我就是练成顶天立地也甘愿的。」
「尽忠就算了,为本座要生要死的人太多,多你一个不多。」
我逃过一劫,我难得哄了他一句:「厂公,您一定可以成功获得盛小姐芳心!」
这话一出,他笑容微顿,眼神停在我脸上很久。
我知道自己说错话,正要找补,他却力道略重地捏了捏我脸颊。
「我一定会跟盛兰在一起,不需要你祝福。」
我:「……?」
他好大口气,也好自信。
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酸味排山倒海,女人就这样,情绪上头时,管不住嘴。
「您去狱中,盛小姐不是不肯见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