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督主那么好,谁都会喜欢您的!」
我有时都替他着急。
敏敏不喜欢他,他还在为盛家赴汤蹈火,在两江不慎被刺客重伤。
血流不止,大夫止血后叹气:「虽没伤到要害地方,但刺得太深,能不能活下去,就看督主自己的造化了。」
我不眠不休守在他床边,血止住后,他开始发高烧。
烧到半夜,叶臻模模糊糊喊了什么,我赶忙凑近听。
他神志不清地抓住我的手,低喊了句盛兰。
我赶紧接了声:「在的,我在的!」
我的手紧贴在他心口,感受到他微弱的心跳,难受的哭了。
盛兰盛兰,这是我听了十八年的名字,可现在却那么陌生。
我向天祈祷,我希望他活下去,希望他幸福。
希望他能得偿所爱。
第五天,他度过危险,恢复了神智。
他看我哭得稀里哗啦,说我哭得他头疼,手指动了动:「哭猫,我的接班人,可不能总哭鼻子。
我想说好,可一张嘴,眼泪继续落下。
他指尖白得接近透明,我握住他的手,忍不住心如刀割:「我好怕,怕你有事。」
最关键,我怕皇帝当他弃子。
用过就算,不打算保。
我怕永远失去他。
等他恢复了气力后,就靠坐床上,轻轻拍着我的背。
叶宸纵容地听着我的絮叨,平日里细长飞扬的眸里雾气蒙蒙的,纤长的睫毛交织着。
「你都还没接手东厂,我哪里敢出事。」
血渗在纱布上,他却不肯休息,摸了摸我湿哒哒的脸:「两江危机四伏,我先调你回京,给你找个安全的差使。」
我梗着脖子,说不要。
他低下声,有了点哄人的意思。
「我说先回去,又不是不要你。」
我已经跟父母分离了,我不想离开他。
我扯住他衣袖子,情急之下,找出个极妙的借口。
「我可是你的接班人,你要去哪儿,我也得去,前头就是刀山火海我也不怕,对,富贵险中求,不然我以后怎么服众?」
他好看的眉眼弯起:「这样哦?」
「嗯嗯,做接班人,没胆量是不行的吧?」我觉得自己贼有道理。
叶臻挑眉,逗趣了句:「那你有胆量,怎么还刚刚哭成这样?」
我脸红了,热气立刻上涌。
叶臻如今体弱,脸分外的白,反而显得眼瞳格外深邃。
当他这样注视着我,我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他深情款款的错觉。
我喃喃:「那怎么能一样,你是不一样的啊。」
没有肉麻的辞藻,但听到我这句没有掩盖的回答,他也一愣,往日总凉薄的眼眸里浸上了热度。
他十分喜欢,我全身心信赖他的样子。
我轻声说:「督主,好多太监晚年都很凄惨,没几个能过得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