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臻想笑,越咳嗽越笑得厉害:「你是怕我老无所依?」
我自不量力的说对。
他摸了摸我的脑袋:「别的接班人,都想上头的早死,你却天天操心我。」
废话,谁会无缘无故操心人。
我只是喜欢他罢了。
我在心里祈祷,等家人平安,我就陪他到老。
他不喜欢我,那也无所谓。
反正再热烈的爱烧到最后,不也只剩陪伴么?
15
拿全证据齐,就在我们回京路上,宫里变天了。
太子被废,贵妃失宠,我以为是受舞弊案牵连,但叶臻却问我:「你知道二十三年前的皇宫惨案吗?」
我当然知道,全天下没几个人不知道。
「先皇后本来有两位嫡子,因巫蛊术获罪自杀,两位嫡子也暴毙,当时大皇子10岁,小皇子才2岁。」
「这一切都是皇贵妃支使李瑞下手的,皇帝当时糊涂,如今那么多年过去,也有了新的皇子,。」
皇帝翻旧账废了太子,贵妃鱼死网破,决定宫变。
她的亲兵控制了皇宫,封了京城里外,进出都难。
城外,我焦灼地等着战况,叶臻说他要进宫,我立刻跟上「督主,我也要去,我说过要陪你一辈子的!」
我没对人表白过,也不知道别人是怎么表白心意的。
在我的概念里,心甘情愿陪人一辈子,就是最认真的承诺。
叶臻平时总是万事不在意的样子,如今听我这样一说,脸上露出非常明亮的笑。
烨烨生辉,不是东厂督主该有的笑。
那是独属于叶臻这个人的。
他这样一直盯着我的脸看,我感觉脸有些发烫,好像自己说了什么特别羞耻的话。
「那你的心意,我收下了。」他嗓音低沉,唇在我耳边飞快掠过。
他起身后主动牵起我的手:「这次,我们一起去吧。」
这是我们第一次牵手,他的手掌大而结实,把我包得牢牢的。
我木偶人似的跟他走了好几步,才后知后觉发现。
叶臻换上了一身从没穿过的华服。
不是东厂的制式,上面绣着足有八龙,这是皇子才能穿的官袍。
「督主,你为什么——」
驿站门外,上百锦衣卫严阵以待着,这阵仗把我吓一跳。
叶臻回头。
他声音已经变了,不同往日偏阴柔的语调。
正式恢复了男性该有的醇厚磁性。
「因为,我要去为母亲、皇兄复仇。」
16
原来,叶臻就是当年被害的小皇子。
看我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叶臻解释。
「当年,我母亲兄长被李瑞迫害,她临终前将我托孤给盛将军,你爹怜悯我,把我偷偷交给了东厂太监照顾,有时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这些年我用太监的身份伪装潜伏,等待机会,李瑞说你爹私通外敌,倒也没说错,只是他私通的人,一直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