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这还勉强算得上是心意。」
他果然满意了头命人给我送来各种工具,还有上好的绸缎,嘱咐我随便练,尽管刺。
可绣什么呢?
叶臻仿佛看穿我所想,突然来一句:「本座属虎。」
我:「……?」
领导都这样说了,弦外之音还没听懂吗。
我秒懂,立刻说:「知道知道,荷包上就绣大老虎!」
叶臻终于笑了,看来敏敏说得对。
礼物不在于多贵重,用心最重要。
可我转念一想,敏敏才认识他几天,就那么了解他,可见他们是真挺配的。
我顿时吃醋,恶狠狠绣了几针。
荷包绣好后,遭到叶臻彻头彻尾的嫌弃:「这什么,是猫是狗还是虎?」
我这下更酸了:「哦,盛兰小姐肯定绣得更好,督主您找她绣好了。」
我这口气,我自己听着都倒胃口。
酸得没边了。
可叶臻没介意,迫不及待就用上了。
他平日挂着的都是金镶玉坠子,如今挂个丑老虎招摇过市,是挺招人好奇的。
有人一问,叶臻就笑开了,手指抚了抚上头的绣花:「哦,是我徒弟绣的,绣法精妙,精品中的精品。」
叶臻最近为盛家忙得脚不沾地。
他主动要求调查科举舞弊大案,这事的背后主使就是两江总督李瑞。
如果扳倒他,盛家自然就能平反。
我明白他的苦心,低声问:「您……是为了盛兰小姐吗?」
屋子里烛火快烧干了,叶臻又点燃一只,盈盈火光映在他丰神俊美的脸上,烛光像烫在我心尖,一滴又一滴。
很热,还有点痛楚。
他灼灼看了我许久,终于叹了口气。
这次,他没有找任何借口。
「对,我就是为了盛兰。」
14
他从小在危机四伏的东厂长大,掩藏情绪是生活的日常。
更何况,袒露对另一个人的爱意。
但今天,他选择了坦诚。
「要是以前,这差使我不会碰,但这次我会去,为盛兰,为盛家。」
他叫着我的名字,爱的却不是我。
他是为了敏敏,才愿意蹚这浑水。
他好爱她,我心里像被扯成一团乱麻,原来,我也比自己预期的,要更喜欢他。
也是,哪怕是太监,也有真心爱一个人的权利。
爱是不分身份的,只分真与假。
叶臻那双乌亮的双眸凝视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一个阉人却要去喜欢一个大小姐?我们都清楚,盛家平反后,我与她更加没有在一起的可能。」
不,怎么会,我急忙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