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科看向烟道口。
黑漆漆的夜里,那双眼睛不知道在那里藏了多久。
在他看到那双眼睛的同时,他举起枪,对准烟道。快速扣动板机。
烟道里传来一声闷响,那双眼睛也随之消失。
结束了。
罗科从侧门出来的时候正碰上赶过来的Castoro。
“Lupo,你——怎——怎么——样了——啊?”
“我没事,你去收个尾吧。”
罗科低头看了眼时间。
七点零八分。
“我有点事不回巢了,你和他俩说一声。”
Castoro听到这话的时候,张了张嘴,等了一会,他才反应过来。
“不——不行——啊,Lupo”
“刚刚——Martora他——他在——通讯器——里——骂了——三分钟。”
他见罗科没什么反应,继续说道。
“三——分钟——哦,整整——三——分钟!”
“他——他说——你要是——不去——包扎的——话,就——把你——和Apep——埋进土里——还是淹进湖里——来着。”
Castoro说话的时候,简直是一只活脱脱的企鹅。
话说的慢而缓,还拖着长音。
罗科的眉心动了一下,说:“我自己包扎就好,走了。”
说完,他就径直向停车的地方走去。
Castoro跟在他身后,想要抓住他,让他别走。却迟迟不敢有所动作。
Castoro边走边念念叨叨的:“这——这样——Martora——不就——骂我——了嘛。”
他们来到车旁。
Castoro把钥匙放在罗科早已张开的手心里。
Castoro有些哀怨地说:“Lupo,Martora——真的会——杀了我的。”
“他不敢。”说完这话,罗科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划过地面,像点点星光消失在朦胧的夜幕中。
车被猛然刹在街尾的阴影里。
7点53分。
罗科拉下手刹。
滚烫的粘稠液体还在不断从他脖颈处流出。
罗科微微俯身去够副驾驶储物格里的东西。
他用力捂着左侧脖颈处。因为受伤的原因,他不能低头。只能挺直后背,直挺挺地向下俯身。
他拽出一只黑色运动包来,然后单手拉开拉链,拿出里面的药包。
车内没有多余的灯光,他只能借助仪表盘发出的冷光,掏出一瓶止血粉。
他略微地向右侧了点头,将止血粉直接倒在伤口上。
车内还是一片死寂。
罗科右手紧握方向盘,将喉间那一声闷哼,硬生生咽进肚子里。
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