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往常一样,没有直接走进店里,而是钉在花店前。
罗科抬起右脚在石板路上重重跺了三下。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钥匙来,紧紧握在手心里。
罗科的目光骤然定格在一侧的黑板上。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上面的内容——今日的特色花材和那个他早已烂熟于心的营业时间。
等到冰凉的钥匙已经变得和他一样温热,他才移开视线。
罗科把钥匙装回口袋,抬腿向店门那儿走去。
他刚要碰到门把手,整个人却突然顿住。连带着手也堪堪悬在半空。
可他的眸光,没有放弃哪怕一次的流转。
他的视线击穿玻璃,直直落在那人的身上。
晏南正坐在操作台前打理鲜花。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为了干活方便,袖口被他挽起来。还配了一个藏蓝色披肩。
下身是经典的蓝色牛仔裤,衬衫的下摆塞进裤子里。
阳光渗进店里,洒到他身上,沿着他柔和的轮廓描摹出一圈光晕。
他的指尖在那一堆花中来回穿梭,忽明忽暗。
晏南把理好的花插进花桶里,又用抹布擦了擦台面。
等到整理完,他起身往柜台那边走。
走到门口附近位置的时候,晏南停了下来,他微微侧身往门前看去。
那人的身影堵在玻璃门前,阳光穿不透他的身体,也射不到店里。
本该漫进来的光被他挡在身后,只剩下一小片不可忽视的阴凉。
直到晏南看向他时,罗科才堪堪回过神。
他把手重新搭在门把手上,轻轻地推门而入。
门楣上的风铃发出一声轻灵的脆响。
等到男人稳稳地站在离他不远处,晏南本能地浮起一丝温和的笑。
但却是比平时慢了半拍。
“还是一束薄荷?”晏南用英语开口问道。
“嗯,麻烦了。”
晏南继续朝柜台走去,罗科在他身后一米的距离跟着。
到了柜台,晏南依旧熟练地开始包花。
柜台的另一侧,罗科的视线从晏南的手腕上,滑到他手旁编到一半中国结上。
他的喉结轻轻滚了下,开口:“中国人吗?”
闻言,晏南绑绳的指尖轻颤了下,回答道:“嗯,你可以叫我晏南。”
罗科怔了一瞬,随后立刻回复到好。”
“请问晚上几点关门?”罗科把花接过来问道。
“晚上八点,今天是周末比平常晚一个小时。”晏南拿起台子上的抹布捻了捻手指。
“我就住在二楼,有时候会整理一下再关门。”晏南补了一句,听他的语气,就好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小事。
“好,谢谢”
店里的阳光暖而不燥,落在身上,温度刚刚好。
“Lupo!烟管!”Castoro的声音像冰锥一样,刺破了他此时的心绪。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左手已经紧紧按住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