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用牙咬住纱布头。
右手扯着纱布一圈一圈地开始缠绕。他的手腕吃力地反转着。
手腕拧成了很刁钻的角度。每一次的动作都牵动着伤口。
这一过程属实不容易,罗科试了两次才缠绕成功。
他用湿巾简单地擦了擦手上的猩红。
然后又在包里掏出干净的短袖衬衫和裤子出来。
罗科把一身作战服全部脱掉,开始了艰难的换衣活动。
车内的空间本来就狭小有限。
罗科每抬一次手,每伸一次腿,脖颈处的伤口就会被撕扯,突突地跳。
衣服扣子没有扣到头,会勒到伤口。他整理了一下领子,堪堪可以挡住纱布,只露出一点边缘来。
换好之后,罗科把带血的衣服团成一团,三两下塞到副驾驶底下。
他用湿巾一点一点擦过指尖上的硝烟,脖颈处的血渍和脸上的泥泞。
他又掏出一瓶矿泉水,仔细地把手洗了一遍。连指甲缝都不放过。
最后他随意地用湿漉漉的手抓了抓头发,只留了几绺碎发,贴在额前。
他把包重新放进储物格里。
做完这些,罗科靠回驾驶座。
他闭上眼睛,头微微仰起,像是睡着了一样。
只不过片刻后,他就把眼给睁开了。
眼底交织的戾气和血意已被他尽数压下。
那片刻的喘息虽然短暂,但在现在看来真是必不可少的。
7点58分。
罗科推开车门下车。
开门的速度太快,有点眩晕,他轻扶了下车门。
墨黑的掷弹兵沉在阴影里,就像只蛰伏已久的雄狼。
街角花店里的暖光漫了出来,铺在有积水的石板路上。
他关上车门,抬脚径直走去。
不大不小的雨还在下着。雨蒙蒙的天气,导致路上的行人也少了很多。
他停在店前,照旧抬起右脚,往石板路上跺了三下。
嗒——嗒——嗒
伴随着声音的落下,水花也飞溅起来。
动作仍旧利落有力。
每一次的动作,伤口都在潮湿的纱布下无声地抗议。
只有他身侧蜷起的手指,才能看出他若无其事的躯壳下,心里其实疼得发紧。
他走到门口,推开店门。
这次他的掌心连带着手指用力,让门框上的的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伴随着铃声的落下。
罗科要去赴那个不成约定的八点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