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可以自己碰。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在乎这个。
她把手缩回来,压在枕头底下,像把一只不听话的小动物关起来。
她又想起他射进来的那一刻。
他闷哼的声音,就在她后颈。他的手掐着她的腰,掐出了印子。
一股一股烫的,灌在最里面,灌得她小腹发胀。
她那时候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一个念头:这是不戴套的。
她答应过的。那方面她自己会处理,她也想清楚了。
她在心里又算了一次日子,算到一半就乱了。
会不会,她把这三个字压回去,不敢想下去。
她告诉自己,从今天开始自己处理好,会没事的,大家都是这样的。
大家是谁,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现在身体里,还留着他的东西。
走过一整条夜市,坐在以恒对面,现在又躺在她自己的床上。
那些东西一点一点地流出来,可是好像永远流不完。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LINE。
她伸手拿起来看,是邵承砚。
他的头像是一片灰色的海,连名字都只有一个邵字。
讯息只有一张代书的名片照片,下面一行字:“自己约时间。”
没有晚安,没有一个多余的字,冷得像一张收据。
她把那张名片放大来看,代书事务所在新北,地址、电话、营业时间。
那是要办房子的。他下午说房子给她,原来是真的要办。
钥匙。她想起来,样品屋的钥匙还在她包包里,带看完忘了交回去。
她去翻包包,在最里层摸到它,冰冰凉凉的一串,挂着样品屋的吊牌。
她把它握在手里,握到它跟掌心一样热。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心里又酸又烫,说不清是委屈,还是松了一口气。
委屈的是,他连一句“到家了吗?”都没问。
松了口气的是,他什么都照着说好的做,没有多,也没有少。
她打开对话框,打了“收到了,谢谢协理。”,又删掉。
谢什么?谢他付钱?谢他把她干到哭?
她打了“代书我明天约。”,看了一下,觉得太像在回公事,又删掉。
最后她什么都没打,只把那个对话框开着,盯着上面那张灰色的海。
已读两个字挂在那里,她知道他看得到。
过了一分钟,对话框跳出对方正在输入。
她的心跳一下子跳到喉咙,手指抓紧手机,坐直了身体。
他传来:“洗了没?”
三个字,连问号都冷冰冰的。
她的脸轰地烧起来,手指抖着回:“没有。”
他传:“换了没?”
她回:“没有。”
他传:“擦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