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嘴唇,盯着那三个字很久,才回:“也没有。”
他过了几秒才回:“很认分。”
很认分。三个字,一个句号。
她盯着那三个字,盯到萤幕自动暗掉,又按亮。
她从小到大,被很多人说过懂事。
阿嬷说她懂事,因为她吃饭不挑。老师说她懂事,因为她作业都准时交。
妈妈说她懂事,因为家里出事以后,她从来没有吵着要什么。
以恒也说她懂事,摸着她的头,说她是全世界最懂事的女朋友。
那些懂事,都是不给人添麻烦的意思。
可是这一个认分不一样。
这一个,是她穿着沾满他精液的小裤,没有洗,没有擦,没有换,换来的。
她觉得自己好贱。
她也觉得自己,好想再被说一次。
就这三个字。她把手机贴在胸口,躺倒在床上,脚趾在床单上蜷起来。
很认分。下午在样品屋,他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那时候她跪在地上,嘴角还挂着他的东西。
她把那两个字看了一遍又一遍,小穴就跟着缩了一下又一下。
她恨自己为了两个字就这样。可是她停不下来。
手机又震了。
他传:“明天早上的检查照旧。八点五十,我办公室。”
她回:“好。”
她才刚按下送出,他下一则就跳出来。
他传:“今晚我想先看一眼。要不要视讯,你决定。”
她的手指僵在萤幕上。
他又传:“不要,就去睡,明天照常。钱已经入了,跟这个无关。”
他又传:“要的话,随时可以喊停。”
她把那三则讯息看了很久,冷气“嗡嗡。”地吹,她却开始流汗。
视讯。在这间十坪的套房里,在她睡了两年的床上。
让他看。看什么?她知道他要看什么。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十点十分。
以恒说到室友家再打给她,大概十一点。他每天都是十一点说晚安。
还有五十分钟。
她想,她可以说不要。他说了,不要就去睡,钱照付,什么都不变。
她相信他。他下午每一句话都说到做到,连入帐都准时得可怕。
所以这一次,不能说是被逼的。
她没有欠他什么,他也没有拿什么压她。要不要,全是她自己。
她想到这里,比被逼还要害怕。
因为她的手指已经在打字了。
她打了一个“要。”,停住,删掉。
又打了“可是我……”,停住,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