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拇指往“接受”那边挪了一公分,停住。
接受的是公务。只是公务。晚上的事,到时候再说。
她想去台中。想看五星级饭店长什么样子,想被他从后面压进枕头里。
她也不想去。不想当那种会被小葳在茶水间讲的女生。
只是工作,她又念一次。这次念得很顺,顺到她自己都不太相信。
她跟自己这样说,然后按了下去。
画面跳出一个绿色的勾,“已接受”。
行事历上,下周三那一格亮起来,写着台中。
她盯着那一格,心跳得很快,好像自己刚刚签了什么。
可是她只是接受了一个工作会议。谁都会接受的。
她闭上眼睛,台中那间还没见过的饭店房间,就自己在脑子里盖起来了。
很高的楼层,很厚的地毯,一整面窗对着不认识的城市。
白天她穿着套装,坐在工地的货柜办公室里,抱着笔电记数字。
韩氏营造的人讲预算、讲工期、讲变更设计,她一行一行打下来。
他坐在主位,冷冷地一题一题追问,问到对方擦汗。
没有人知道,纪录的那个专员,晚上会在哪里。
晚上。如果她去了。
他会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像今晚那样,看着她。
他不会先碰她。他从来不先碰她。
他会等她自己走过去,自己跪下,自己说要。
她想像自己在那张很大的床上,被他从后面压着,脸埋进雪白的枕头。
想像她叫得很大声也没关系,因为隔壁不是芸姐,是陌生人。
想像她喊:“协理的肉棒好粗……干坏我,房间是你付的……”
她连自己的台词都替自己编好了,编得那么熟。
想像他在她耳边说,出差费公司付,房间他付,她只要张开腿。
那句话是她自己编的,他根本没说过。
可是她一想到,小穴就又湿了,湿得小裤都黏不住。
她猛地睁开眼睛,脸烫得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她在干嘛。她刚刚在想像什么。
他说晚上可以不来,她却已经替自己想好了要怎么被干。
她把手机放下,看着天花板。
晚上可以不来。她念了一次,又一次。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他把门留着,让她自己决定要不要走进去。
就像下午在样品屋,他把价码一轮一轮加上去,等她??点头。
就像刚才,他问她要不要视讯,等她自己打“要”。
他从来不推她。他只是站在门里面,等她自己走进去。
而她每一次,都走进去了。
她想起明天早上八点五十分,想起他说要检查。
她爬起来,打开衣柜,手先伸向平常那件宽松的米色衬衫,停了一下。
最后拿的是那件灰色V领针织洋装,领口比她平常穿的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