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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三十八万八（第32页）

她躺回去。

没有人在看她。萤幕已经黑了，他已经回去看他的文件了。

可是她还是躺回去了。

她把脸转向枕头，闻到自己头发上夜市的油烟味，混着一点点他的木头香。

那个味道是下午在样品屋沾上的，跟着她去了夜市，跟着她回了家。

以恒坐在她对面的时候，有没有闻到？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用力吸了一口，又觉得自己很恶心。

手机震了一下，又一下，是公司群组。

是部门的小群组，叫“代管部吃饭团”，平常都在揪午餐。

小葳传：“欸你们有没有觉得新协理超帅。”

佳佳传：“有！我今天在会议室一直不敢看他。”

珊姐传：“帅有什么用，听说总公司副理被他问到哭。”

小葳传：“晚棠下午不是带他去看样品屋？他有没有很凶？”

她的手指停在萤幕上，心脏咚地一沉。

佳佳传：“对耶！晚棠快说！他讲话是不是都冷冷的？”

小葳传：“晚棠一定被电到了啦，她今天开会脸都红红的。”

珊姐传：“我看是被骂到脸红吧。”

后面跟了一排大笑的贴图。

她盯着那排贴图，盯着自己的名字一次又一次出现在萤幕上。

她们在问她，协理是不是很凶。

她下午被他压在墙上，干到腿软，射在里面。

刚刚又对着他的镜头，张着腿，自己挖出他的东西，舔干净，求他让她去。

现在她躺在自己喷湿的床单上，在看同事讨论他帅不帅。

她的手指在萤幕上抖了很久，才打了一行字。

她传：“还好啦，就很专业，一直在挑我资料的错。”

小葳传：“哈哈哈我就说，晚棠的资料最常被挑。”

佳佳传：“好好喔，我也想被他挑。”

珊姐传：“你想被他挑的不是资料吧。”

又是一排大笑的贴图。

她把手机盖在胸口，闭上眼睛，嘴角居然往上弯了一下。

她自己都吓到了。她为什么要笑？

她在笑她们什么都不知道。她在笑，全办公室只有她知道。

那种笑很小，很脏，像藏在抽屉最里面的一颗糖。

她把那颗糖含着，罪恶感就在旁边一口一口地咬她。

可是糖还是甜的。

她怕自己会习惯这种甜。

又怕自己已经习惯了。

小葳又私讯她：“欸你还好吗？今天看你整天怪怪的。”

她盯着那行字，心脏又是一缩。

小葳是她进公司第一个朋友，比她大几岁，会帮她挡珊姐的毒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