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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三十八万八（第30页）

尿出来的时候，阴唇烫烫地刺了一下，她“嘶”地倒抽一口气。

肿成这样，连尿尿都会痛。

她咬着唇，等那阵刺痛过去，伸手去拿卫生纸。

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他说：“不准擦。”

她看着那卷卫生纸，看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

上完厕所擦一下，是正常的，谁都会擦。

他不会知道。他说的不准擦，一定不是指这个。

可是她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她不敢猜错。

最后她只撕了一小张，对折，轻轻地按了一下阴唇，没有往穴里碰。

那一张卫生纸拿起来，上面沾着一点点白，一点点透明。

她把它丢进垃圾桶，像丢掉一个证据。

她把那张卫生纸丢掉之后，盯着垃圾桶看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件连自己都想不到的事。

她把小裤脱下来一半，卡在大腿上，低头看那片布料的内侧。

灯光底下，那里一塌糊涂。干掉的地方结成一层白白的壳，没干的地方亮亮的，牵着丝。有他的，有她的，已经分不清楚了。

她把布料凑近一点，闻到一股很浓的味道。

腥的，咸的，带一点下午样品屋的木头味，还有她自己身上那种甜甜的、羞耻的味道。

她应该觉得恶心。她以前连以恒留下的卫生纸都不敢多看一眼。

可是她没有把脸移开。

她就那样站在浴室里，捧着自己的小裤，像捧着一封不能给别人看的信。

这是她一整天的证据。从样品屋，到夜市，到捷运站，到这张床上。

它一直跟着她，一直贴着她，替她记得所有她不敢记得的事。

她忽然好想哭，又好想笑。

明天早上，他会看到这个。他会用手指勾开，看见这一片，然后说很认分。

光是想到那三个字，她的小腹又缩了一下。

她把小裤拉回去，湿冷的布料又贴上小穴，她浑身抖了一下。

大腿内侧那张便条纸还黏着，已经售出那几个字被汗晕开了。

她撕下来，想丢进垃圾桶，最后折成小小一块，夹进那本咖啡色记帐本最后一页。

她洗手的时候，水龙头的水哗哗地流，她盯着那道水流发呆。

只要把手往下伸一点，捧一把水，就可以把骚穴洗干净了。

她把水关掉，用毛巾擦干手，走出浴室。

“叩、叩。”有人敲门。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十点四十九分。这个时间，谁会来？

门外传来芸姐的声音，说：“晚棠？你睡了吗？”

她低头看自己，T恤底下什么都没穿，只有那件湿透的小裤。

她抓起椅背上的薄外套套上，拉链拉到下巴，又抓了一件睡裤胡乱套上。

她把门打开一条缝，只露出半张脸。

芸姐站在走廊上，手里拿着一个小纸箱，说：“你的包裹，管理室放错，放到我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