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耻从脚底往上爬,爬到头顶,又从头顶浇下来。
他说得对。今天下午,她还可以告诉自己,是他碰她,是他逼她……不,他没有逼她。
可是至少是他的手、他的嘴、他的阴茎。
今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萤幕,一杯咖啡,一个连看都不太认真看的男人。
是她自己的手指,自己的嘴,自己的声音。
她连一个可以推给别人的借口,都没有了。
他说:“下午是我玩你。今晚是你玩给我看。差在哪里,你自己想。”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还张着的腿,看着床单上那一大片深色的水痕。
差在哪里,她不用想。她已经知道了。
下午的她,还可以说自己是带着走的,一步一步,来不及想。
今晚的她,有一整个小时可以停,有好几次机会可以说不要。
他每一次都问,每一次都等,每一次都把门开着。
是她自己,一次一次走进来,还顺手把门关上。
她把脸埋进那只小熊湿掉的肚子里,闷闷地说:“……我知道了。”
他说:“知道什么?”
她说:“知道是我自己要的。”
她想找一个理由把这句话盖掉。只是为了钱?他刚刚说了,钱跟这个无关。
只是这一次?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了。反正没人知道?芸姐就住在隔壁。
她一个一个试,每一个都比下午说得熟一点,每一个都撑不住。
说完这句,她整个人都空了,空得很干净,像被谁从里面洗过一遍。
他说:“去睡吧。明天八点五十。”
没有晚安。萤幕“嘟”一声黑掉,他的脸和那片夜景一起消失了。
手机的萤幕倒映出她自己的脸,头发乱七八糟,嘴唇又红又肿。
她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四十分。
过了很久,她才撑着床爬起来,想去上厕所。
腿一落地就软了一下,她扶着书桌才站稳,屁股上那片红还辣辣地烧。
浴室的灯一开,镜子又把她整个照出来。
头发全乱了,T恤歪在一边,一边的奶子还露在领口外面。
乳尖被她自己拧得发红,周围一圈淡淡的指印。
嘴唇肿着,下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了一点干掉的白。
她凑近镜子,用指甲轻轻刮下来,刮下一小片薄薄的痂一样的东西。
是他的。她刚刚舔的时候,漏了一点,黏在下巴上。
她看着指甲上那一小片,不知道要丢掉,还是……
她把手指放进嘴里,含了一下。
做完她自己都愣住了,盯着镜子里那个含着手指的女生,像在看陌生人。
她把手指抽出来,在T恤上抹了两下,转身坐到马桶上。
小裤拉下来的时候,布料从阴唇上剥开,“嘶”地一声,又黏又冷。
她低头看,裆部那一块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干掉的、湿的、白的、透明的,一层叠一层,像一张用脏了的抹布。
小小的橘猫被浸在里面,只剩一只耳朵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