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慌慌张张跨出去,一跨,穴口就“咕唧”地挤了一声。
那一声很小。可是走廊太安静了。
她全身的血一下子冲到脸上,不敢抬头,盯着芸姐的拖鞋。
芸姐好像什么都没听到,走进电梯,又探头说:“你脸好红喔,喝酒喔?”
她说:“没有啦,外面很热。”
芸姐说:“也是,今天超闷的。早点睡喔。”
电梯门关上,芸姐的声音被切断,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她站在走廊上,手扶着墙,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跳出来。
芸姐什么都没发现。芸姐只是觉得她脸红。
她低头看自己的裙摆,又偷偷看了一眼脚边的地砖,什么都没有。
可是她刚才站的那个地方,好像还留着一股味道。
淡淡的,腥腥的,混着夜市的油烟,只有她自己闻得到。
她一路走到最里面那间,钥匙插了两次才插进去,手一直在抖。
回到十坪的小套房,她把门锁上,背靠着门滑坐下来。
屋里没开灯,只有冷气机上的小绿灯一闪一闪。
她坐在玄关冰凉的磁砖上,双腿屈着,终于可以不用再夹紧了。
腿一松开,小穴就“咕啾”一声,又挤出一小股热热的东西。
她伸手隔着裙子按了按,“噗啾”一声,脸一下子烧到耳根。
那声音在安静的套房里,比在夜市里响太多了。
她把手缩回来,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看着它发呆。
这只手下午撑过样品屋的墙,抓过他的西装,刚刚还被以恒牵过。
以恒牵她过马路的时候,手心是干的,暖暖的,一直都是那样。
他什么都不知道。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抖了两下,可是眼泪没有再掉下来。
哭不出来了。刚刚在捷运站,好像已经把今天的份哭完了。
她在玄关坐了很久,久到冷气把汗吹干,把手臂吹得起鸡皮疙瘩。
最后她撑着鞋柜站起来,踢掉娃娃鞋,摸到墙上的开关。
灯一亮,套房的一切都在原位。
床上是早上爬起来没折的小被子,书桌上是吃了一半的苏打饼。
衣架上挂着明天要穿的衣服,椅背上搭着昨天换下来的外套。
十坪,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小冰箱,一间转个身都会撞到的浴室。
这是她工作第二年,能租到的最好的地?,还是员工优惠价。
她以前觉得这里很好,小小的,很安全,像一个壳。
今天下午,她在一间三房两厅的样品屋里,被一个男人压在墙上。
他说,那间房子以后是她的。
她站在十坪的套房中间,忽然觉得这里小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把包包放在书桌上,第一件事是走到浴室门口。
浴室很小,门一推就碰到洗手台,莲蓬头挂在马桶上方的墙上。
平常她一进门就洗澡,连包包都还没放下,就先把热水打开。
今天她握着门把,站在那里,一动也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