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出差而已。她念完,点了头,连自己都觉得太顺。
他没有笑,只是把翘着的脚换了一边,像在翻下一页。
他说:“刚才讲到你妈,你眼眶就红了。她身体不好吧?你爸那间店,也撑得很辛苦。”
他说:“多出来的钱,够你妈看最好的医生,够你爸把店重新整理一遍。”
他说:“你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她们。这样想,比较好过。”
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下来,说:“而且你其实很享受。从我开口到现在,你腿没松过。”
他说:“再加一次。三十五万一个月,卡八十万。”
他说:“多的那一条,商务的场合、家里的场合,你以女伴的身分跟我出席。”
他说:“你不要,价就停在三十万,前面答应的都算数。”
女伴。不是秘书,不是专员,是站在他旁边、让别人看见的那个。
她想到妈妈的咳嗽。想到爸爸蹲在店门口,拿抹布擦那块旧招牌。
她也想到自己刚才夹着腿、湿透的那块布。他说享受,她没办法说不是。
道德那边只剩一句:你要让所有人都看见你是他的?
金钱那边回得很轻:是为了妈妈。而且,你也想要。
她把那句“你也想要”按下去,换成比较好听的那句。
为了爸爸那间店。她念得很顺,顺到像早就背好了。
她说:“……好。场合,我也去。”
他点了一下头,像在单子最后一行打勾。
她在心里重算:三十五万乘十二,四百二十万。八十万乘十二,九百六十万。
加上学贷、店面、红包,帐面上一千五百三十七万。她自己算的。
他看了她很久,像在看一份只差最后一个数字的报价。
他故意沉默了一阵,看她两条腿在裙子底下打颤,才慢慢放下翘着的脚。
他说:“最后一个。”
他抬手,指了指脚下的浅木地板,说:“就这间。”
他说:“晴光苑最后一,建商要结案,急着出清,价钱压到底了。”
他说:“新北的重划区,三房两厅,权状二十八坪,小坪数,所以不贵。”
他说:“连装潢家具、地下室一个车位,总价一千三百万,过到你名下。”
他说:“先过一半给你。一年期满,再过另一半。”
他说:“中途你想走,已经过的那一半,照样是你的。”
他说:“这几天就找代书办过。签完名,钥匙交到你手上。什么时候搬,你自己决定。”
他说:“水电、管理费,全部我付。”
他说:“帮你算一下。你一个月三万三,一年三十九万六。”
他说:“不吃不喝,这间你要存三十三年。存到了,你五十七岁。”
他说:“你跟你男朋友,打算几岁结婚?在哪里结?租来的套房?”
他说:“你点头,就拿得到。不点头,前面答应的照算,这间当我没说。”
房子两个字落地,她的阴蒂像被人按了一下开关。
一股热涌出来,内裤整片湿透,贴得她发痒。
她咬住下唇,把大腿夹到发抖,还是夹不住。
一千三百万。她在心里叠上去:一千五百三十七万,加一千三百万。
帐面上两千八百三十七万。她自己算的,学费、那些包都还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