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再加一条。包、饰品、珠宝、手表,要什么随时开口,我另外买。”
他说:“不算在那五十万里。衣服我让人整柜送来,连内衣,款式你自己挑。我再另外挑几套给你。”
她脑子里已经在挑了。挑的时候想的却是,他会喜欢哪一件。
他说:“答应那天,先给你一支表。保养品用专柜的,医美做不做你决定。”
她的眼神不受控制地飘到鞋柜上自己那个包,帆布的,边角磨白了。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帆布包,边角磨白。他心里笑了一下,这个好收。
他看见了她那一眼,嘴角往上提了一点。
他说:“看包包看那么久?刚刚那个不行,是讲给谁听的?”
她想到小葳。想到自己背著名牌包走进办公室,小葳张大嘴巴。
想到全部门的人在看她的包、她的表,没人再叫她晴耀的妹妹。
道德那边说:“大家会猜你的包怎么来的。”
金钱那边说:“猜就让她们猜,你又不会告诉她们。”
这一轮,钱赢了,赢得她连“不行”都没说出口。
她咬着唇坐在那里,小穴一直在流。
他没有马上再开价。他从西装内袋拿出一个深蓝色的小盒子,放在茶几上,推到她面前。
他说:“打开看看。”
她迟疑了一下,掀开盒盖。里面是一条很细的白金手链,坠着一颗小小的钻。
他说:“先收着。不管你等一下答不答应,这条都是你的。”
她盯着那条手链,不敢碰。灯光落在那颗钻上,亮得像在跟她眨眼。
她从来没有收过这种东西。以恒送过她一条银的,夜市买的,两百五。
她把盒子往回推了一点,又停住。收下礼物,好像就欠了他什么。
他看她的手停在半路,才慢慢开口,说:“二十五万一个月。卡的额度六十万。”
他说:“多的那一条,平日也过来过夜。我找你,你就来。”
他说:“不想来的晚上,传一个字,停。照样算数。”
平日。不只出差,不只周末。她跟以恒,以后只剩隔周那两天。
道德那边说:“你收了一条手链,就要把晚上也卖掉?”
金钱那边说:“手炼是送的,他说了,答不答应都是你的。这是另一笔。”
她拿起手链,冰冰的,贴在掌心很快就温了。
为了家里,她想。这次念得快了一点,快到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说:“……平日可以。”声音很小,可是她说出口了。
他看她把手链扣在手腕上,扣了两次才扣好。他没帮忙,只是看。
他说:“刚才我叫你坐好,你就坐好了。门在那里,你没走,也没喊停。”
他说:“你已经走到这里了。再往前一步,跟刚才那一步,没什么不同。”
他说:“三十万一个月。卡七十万。出差,房间只订一间。”
他说:“同一间房,晚上要不要,还是你说了算。你说停,我就去睡沙发。”
她想起刚才那一下。他说坐好,认分,她就真的坐回去,只坐半个屁股。
那时候她就没走了。原来那一步,早就踩下去了。
道德那边说:“同一间房,就是每晚都跟他睡,骗谁?”
金钱那边说:“刚才都坐回去了,现在才讲究,不觉得晚了吗?”
她发现自己找理由的速度,比两边吵架的速度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