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会议室后排那句董事长的小儿子。原来不是八卦,是她一辈子追不上的那种有钱。
她想到巴黎。杂志上那一整排名店,橱窗亮得刺眼。
她想像自己走进去,不看价钱牌,把卡递出去,店员对她鞠躬。
店员一退开,画面就换成饭店房间,整面玻璃外是陌生的城市。
她光着身子贴在玻璃上,乳尖贴着冰冷的窗,对面大楼灯火通明。
他从背后抓着她的腰,说:“巴黎看够了?换巴黎看你。”
他拉起她一条腿架上窗台,让她整个打开,对着底下的街。
他一下一下把她撞向夜景,整面玻璃被撞得嗡嗡作响。
他说:“说,今天刷了多少。刷多少,就干你多少下。”
她报出一个数字,他数着撞。数到一半,她哭着说还要。
他说:“卡是我的,你也是我的。你是今晚最贵的战利品。”
他射在玻璃上,抓着她的头发,要她把那片舔干净。
她伸出舌头的那一刻,画面才停住。
穴口一缩,她慌得把膝盖并紧,裙底那块布更凉、更黏了。
只是想像,她对自己说。想像又不算数。
道德那边说:“那是被包养的女人才会过的日子。”
金钱那边说:“只是一年而已。一年后,你还是你。”
这一轮,两边打平。她第一次没办法说谁赢。
她往前倾的身子一软,又跌回沙发里,小穴“咕吱”一声,又挤出一股。
他说:“坐都坐不好喔?价钱还没开完欸,坐好,认分。”
她不敢抬头,怕他看见她的脸,更怕他看见她的裙子。
她慢慢坐直,又只坐回半个屁股,双膝并拢,手放回腿上。
他没有说:“我就知道。”什么都没说,只是往后靠回椅背。
那种冷,比嘲笑还羞人。好像她坐回去,本来就在他的行程表上。
他说:“越老实的,坏掉的时候越好看。你现在就很好看。”
他说:“你的学贷,第一趟出国回来,我一次帮你结清。”
他说:“你爸那笔店面贷款,半年内我分两次还完,汇款单给你看。”
他说:“年底再包一个红包,三十万。”
她想起每个月五号扣款的学贷,还要再缴六年。
学贷还剩四十一万,爸爸的店面贷款还欠八十六万。
上周妈妈打来,咳了半天,还说药不用买贵的。
她想像打电话回家,说:“妈,店面的贷款还清了喔。”
妈妈会在电话那头哭,爸爸会抢过电话,问她是不是做了什么。
她会说:“升迁了啦。”然后挂掉电话,一个人笑。
道德那边还想用妈妈,“女孩子要自爱。”可声音变小了。
因为金钱那边也用妈妈。用妈妈的咳嗽、妈妈说撑得住。
这一轮,钱赢了。她第一次发现,妈妈可以同时站在两边。
她又叠上去:学贷四十一万,爸爸的八十六万,年终三十万。
一百五十七万,加刚才的八百四十万,帐面上九百九十七万。
她看见妈妈坐在大医院的诊间,挂最好的医生,药买最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