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腿间没有冷,反而又热了一层,贴着那块布一抽一抽的。
他说:“三年了,他有没有这样弄过你?光讲条件就让你夹腿?”
她摇头,摇得很小,像怕被谁看见。
他说:“我猜也没有。老实男生,关灯,三分钟,还会说谢谢。”
她想替以恒说话,嘴张开了,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他说得没错。
他说:“你是别人的,才好玩。你越对不起他,我越想要。”
他说:“以后我干你的时候,你就想着他。想着他在新竹加班。”
那个画面闪进脑子,她整个人一颤,内裤又湿透一层。
以恒每晚十一点都会传“晚安”,从来没有漏过。
而她坐在这里,为了别的男人开的价,湿成这样。
他说:“我不会去找他,也不会让他知道。要瞒要分,你自己决定。”
道德那边抓住以恒,抓得很紧:你对得起他吗?
金钱那边只说了一句:他不会知道。没有人会知道。
她吓到了。那句话是她自己想的,不是邵说的。
她身体往前一倾,像要起身去拿鞋柜上的包包,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
她说:“我不行,我有男朋友,我真的不行啦。”声音抖得很假。
她自己都听得出来,那句“不行”里面,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硬了。
邵没有拦她,也没有起身,只是坐在对面,看着她停在半空、又缩回膝上的手。
他说:“门在那里,你可以走。走了,明天照常上班。”
他说:“没走的话,听好,二十万一个月。卡的额度五十万。”
他说:“你去过巴黎吗?”
她摇头。
他说:“我猜也是。你值得比隔着橱窗看更好的。”
他说:“这一年,你想看的城市,我带你一个一个去看。”
值得两个字撞进她心口。从来没有人说她值得什么,连她自己都没说过。
她心软了一下,又赶快找理由撑住:只是为了钱。念得很生,像在背别人的台词。
她的手停在包包的带子上,没有拿起来。
他看她呼吸变快,肩膀一起一伏,耳朵红到发际。
他想,差不多了,再推一点。他慢慢吐出一口气,冷冷的,像被取悦。
他说:“我每个月都要飞一趟国外,走公司出差。你当随行专员。”
他说:“公司正式核准,一年十二趟。白天跑行程,晚上要不要,你说了算。”
他说:“这一年我所有出差,国内国外,你都跟。机票全程商务舱,饭店一律五星。”
他说:“房间订两间,你想回自己房就回。台湾这边配车,加一个司机。”
所有出差都跟。她把国内那四站也算进去,一年少说二十几趟。
等于这一年,她的行事历跟着他走。她想了一下,没有把这行划掉。
她想起上个月台风天,为了省计程车钱,在雨里等了二十分钟公车。
她背对着他算:二十万乘十二,两百四十万。五十万乘十二,六百万。
他在她背后笑,说:“背对我算也没用啦,耳朵红到后面了。”
帐面上八百四十万。她知道这只是她算出来的数,可那数字在发光。
五十万的卡。她自己那张卡额度五万,差了整整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