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让将作监的人研究去,不过可得千万小心,脾气爆着呢。”“至于我怎么‘死’的嘛”他狡黠地眨眨眼,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独家秘术,概不外传。”皇帝神色稍稍郑重了些:“此物威力惊人,须得妥善掌控。”“日后边关防御、军中器械,或可依此革新,骁儿,你亲身经历,最有体会,此事朕就交给你和御儿多多费心了。”顾骁肃然应道:“陛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又闲话了几句朔风城的风土和战后安置事宜,顾骁见皇帝面露些许疲色,便起身告退。苏御也跟着站起来,却是眼疾手快地将皇帝桌上那碟刚端上来不久的荷花酥,和一盘水灵灵的大苹果顺手捞进了自己宽大的袖子里,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没少干。皇帝瞪他一眼,笑骂道:“你这泼猴,苏家短你吃的了?每次来都连吃带拿!”苏御抱着袖子,理直气壮:“干爹您不懂,抢来的吃着才香,再说了,顾骁一路辛苦,我拿回去给他垫垫肚子嘛。”说着还朝顾骁挤挤眼。顾骁看着他那副无赖样子,又是无奈又是想笑,只能对皇帝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皇帝挥挥手,笑骂:“滚滚滚,赶紧滚蛋!太子那边还等着你们呢,说是备了酒要给你们庆功,快去吧。”“好嘞!谢谢干爹!干爹最好了!”苏御嬉皮笑脸地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拉着顾骁,心满意足地溜了。皇帝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一个沉稳,一个跳脱,却异常和谐,他摸着胡子,脸上露出了老父亲般欣慰又愉悦的笑容。————东宫一处临水的暖阁内,不似大殿那般庄严,却布置得极为雅致温馨。空气中弥漫着酒香和淡淡的梅香。太子早已屏退左右,只留了几个内侍在远处伺候。见顾骁和苏御进来,太子笑着起身相迎:“可算来了,父皇拉着你们说了这许久,我这儿酒都温了好几遍了。”他亲自接过内侍手中的酒壶,给两人面前的玉杯斟满温好的佳酿。“太子。”苏御笑嘻嘻地行礼,依旧是那副没正形的样子,顺手就把从皇帝那儿顺来的点心和苹果放在了桌上,“喏,给太子带的下酒菜。”太子一看那精致的御用点心,失笑道:“又去搜刮父皇的好东西了?也就你敢。”他目光转向顾骁,笑容温和而真挚,“骁弟,辛苦了,朔风城一战,打出了我大晟的威风,也打掉了北狄数十年的元气。”“快坐下,今日没有太子,只有我们兄弟三人,定要好好为你们接风,一醉方休。”三人落座,酒过三巡,气氛越发轻松融洽。回忆往昔,谈论当下,畅想未来,皆是唏嘘又豪情满怀。太子看着眼前并坐的两人,一个沉稳如山,一个灵动似水,忍不住感慨。“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你们都能独当一面,为国征战了。”“想起小时候,御弟调皮捣蛋,上房揭瓦,骁弟就总是那个跟在他后面收拾烂摊子,或者被我父皇罚一起跪祠堂的。”说着,太子叹息一声:“若不是因为后来御弟被迷了心,我们也不至于生分多年。”顾骁嘴角微扬,低头抿了一口酒,默认了太子的说法。苏御立刻抗议:“诶诶诶,那都是陈年旧事了,我现在可是立了大功的稳重之人。”太子大笑,兴致更高:“好好好,不提小时候爬树掏鸟蛋,那就说说”“唔,御弟那些‘壮举’?”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看向苏御的眼神充满了戏谑。苏御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哎哎,喝酒喝酒!”太子却不理他,笑着对顾骁说:“骁弟,你可还记得,某人有段时日,不知从哪学来的风流手段?”“也不知是谁,半夜三更爬靖安侯府的墙头,唱情歌示爱不成,反被闪电追了三条街。”顾骁握着酒杯的手一顿,显然也想起了那晚鸡飞狗跳的场景,耳根微微泛红,无奈地瞥了旁边已经开始试图用袖子挡脸的苏御一眼。太子笑得开怀:“还有那句‘为爱做零’,当初可给我笑惨了,你们不知道吧?当时我跟父皇就在旁边看着呢。”“噗——”顾骁难得地差点被酒呛到,咳嗽起来,他愕然的望向太子,突然明悟。怪不得当时陛下与太子这么及时的出现在了南衙,原来这“打住打住,咱揭过这个话题行不行?”苏御第一次感觉到了羞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太子见他窘迫,笑得更开心:“怎么?敢做还不敢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