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哈又看了看头——同样的纹理,同样的光滑。这两样东西本来应该能完美地卡在一起,但现在就是不配合。
它试著把纹理对齐,轻轻按下去。
“咔。”
这次没有歪。头稳稳地立在脖子上,不偏不倚。
阿哈鬆手,后退一步。一秒。两秒。三秒。
“咔。”
头又掉了。
墨尔斯:“哇啊啊啊——!!!”
阿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它低头看看手里的头,又看看那具身体,忽然说:“你说,本乐子神要是把你的头放到本乐子神的脖子上,会怎么样?”
墨尔斯愣住了。一颗头,泪眼模糊地,愣住了。“什么?”
“你看啊,”阿哈指了指自己那团黑乎乎的身体,“本乐子神没有头。你这颗头暂时用不了,放著也是放著。不如——”
“不行。”墨尔斯说。
“为什么?”
“因为那是我的头。”
“但你现在用不了啊。”
“那也不行。”
阿哈看著那颗头。那颗头看著阿哈。纯白的眼眸里还掛著泪,但愤怒的成分正在迅速增加。
“你试试。”墨尔斯忽然说。
阿哈愣了一下。“什么?”
“试试。”墨尔斯说,“反正也接不回去。”
阿哈沉默了一秒。然后那张笑脸面具弯成了月牙形。“好嘞!”
它把那颗头放在自己那团黑乎乎的身体上。头稳稳地立在那里,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固定住了。
阿哈晃了晃身体。头没掉。又晃了晃。还是没掉。
“哈哈哈!成功了!”阿哈转了一圈,“本乐子神有头了!”
墨尔斯的脸在阿哈的脖子上。纯白的眼眸,红红的鼻头,还有没干的泪痕。那张脸看著自己的——不对,看著阿哈的身体。
“我的身体怎么办?”墨尔斯问。
阿哈想了想。“本乐子神帮你保管?”它走过去,把那具身体扶起来,让它靠在椅子上。黑色正装,浮空右手,手腕上繫著白带子。没有头,就这么靠著椅背,像一个人偶。
阿哈退后一步,欣赏自己的作品。然后又退后一步。它从不知道哪里摸出一个东西——一个方方的、小小的、闪著光的机器。
墨尔斯在阿哈的脖子上,看著那个东西。“那是什么?”
“摄像机。”阿哈说。
墨尔斯沉默了。“你要干什么?”
“记录。”阿哈说,“这可是歷史性的一刻。一个星神的头在另一个星神的脖子上。不录下来太可惜了~”
“不行。”
“就录一小段。”
“不行。”
“本乐子神给你带一个月薯条。”
墨尔斯沉默了。阿哈的脖子上,那颗头露出了一个复杂的表情——愤怒、委屈、纠结,还有一点点心动。
“两个月。”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