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岛它……是什么?”
赞达尔想了想。“我不知道。但它给了我进入学院的邀请函。那天傍晚,它就把学院的邀请函给了我。”
他侧过头,看向墨尔斯。
“如果没有它,我不会来这里。不会认识你。”
“总之,孤岛……是个好人……好东西?”
床底下的空间很暗。
赞达尔看不清墨尔斯的表情,但他知道,那双纯白的眼眸在看著他。
“所以你不用怕它。”赞达尔说,“它可能只是……想看看你。”
墨尔斯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赞达尔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不是手。是额头。墨尔斯把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像一只把自己藏起来的猫。
赞达尔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很轻,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师兄。”他说,“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如果被学院那些人看到,他们一定会嚇坏的。”
墨尔斯没有说话。但赞达尔感觉他的额头在他肩膀上蹭了一下。不知道是抗议,还是……別的什么。
他们就这样躺在床底。很久。
久到烛火燃尽,久到走廊的光也暗下来,久到整个宿舍楼都沉入最深的夜。
“师兄,”赞达尔的声音有些困了,“你还怕吗?”
沉默。
然后,墨尔斯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不怕了。”
赞达尔弯起嘴角。
“那就好。”
窗外,秋夜的云层散开,月光漏进来,照亮了床底一小片地板。
两个少年蜷在那片月光旁边,肩挨著肩,像两颗被遗落在宇宙角落里的、彼此取暖的星。
房间很安静。
赞达尔睡著了。呼吸均匀,肩膀隨著呼吸轻轻起伏。
墨尔斯没有睡。他依然把额头抵在赞达尔的肩膀上,纯白的眼眸睁著,看著那片月光。
他在想那个叫“孤岛”的东西。
它是什么?从哪里来?为什么给赞达尔送邀请函?为什么刚才站在他的房间里,只是看著?
他不知道。
但奇怪的是,“不知道”这三个字,这一次没有让他害怕。
因为赞达尔在旁边。肩膀很暖。呼吸很稳。
他在。
这就够了。
墨尔斯闭上眼睛。
床底下,月光慢慢移动,从地板爬到他的指尖,停在那里,像一枚安静的印章。
远处,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一个倒吊的、苍白几何类人型的东西,正悬浮在夜空中,看著这扇窗户。
它看了很久。
然后,它转身,消失在夜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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