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
红温的那种生气。
——
“怎么了?”
一个护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墨尔斯抬起头,看到那个每天给他送薯条的护工站在门口,一脸好奇地看著他。
“没、没事。”墨尔斯努力让声音恢復平静。
护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条白色的带子,目光落在他脸上——
那张永远没有表情的脸上,此刻居然有一点点……红?
“你脸红了?”护工问。
“没有。”
“有。”
“没有。”
“真的有。”
墨尔斯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把那条带子塞回西装內袋,站起身,走到门口,看著那个护工,纯白的眼眸里写满了“你確定要继续这个话题吗”的警告。
护工识趣地举起手:“行行行,没有就没有。”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薯条明天还有。你確定要继续吃?不会腻?”
墨尔斯想了想。
“不会。”他说。
护工点点头,转身走了。
牢房里再次恢復寂静。
墨尔斯站在门口,看著那个护工消失在走廊尽头,又看了看角落里那身黑色西装。
刚才那通电话……
博识尊说“不是我”。
那就是真的不是。
博识尊不会说谎——不是因为它“善良”,是因为它不需要。全知的存在,说谎只会浪费算力。
所以,赞达尔真的不是被博识尊护住的。
那是谁?
波尔卡?
不可能。
那……
墨尔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想起赞达尔离开前说的那句话——
“我没有死。”
不是“被护住”,不是“被復活”,不是任何被动的状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