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达尔沉默了。
他看著地上那个把脸埋在草里的人,看著那头散落一地的淡金色长髮,看著那身沾满草屑的黑色正装——
忽然有点想笑。
不是嘲笑。
是那种“我到底在期待什么”的、无奈的、荒诞的笑。
“行了,”他站起来,“起来吧,去试试引体向上。”
——
单槓前。
墨尔斯抬头看著那根横在空中的铁桿,纯白的眼眸里倒映出它冰冷的轮廓。
他跳起来,双手抓住单槓。
悬在空中。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开始往上拉。
一厘米。
两厘米。
三厘米——
“啪。”
他掉下来了。
摔在草地上,仰面朝天,四肢摊开,像一只被翻过来的乌龟。
赞达尔站在旁边,低头看著他。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墨尔斯躺在地上,望著天空,纯白的眼眸里倒映出飘过的云。
“我不想动了。”他说。
赞达尔没有说话。
“我今天动得够多了。”墨尔斯继续说,“跑了两百米,做了半个伏地挺身,掛了五秒单槓。够我运动半年的量了。”
赞达尔还是没说话。
墨尔斯转过头,看向他。
赞达尔站在阳光下,青蓝色的眼眸里倒映出他的影子。
那眼神很奇怪。
不是生气,不是失望,不是无奈——
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什么。
“你干嘛那样看我?”墨尔斯问。
赞达尔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弯下腰,伸出手。
“起来。”他说。
墨尔斯看著那只手,没有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