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著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喘著气。淡金色的长髮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我……不行了……”他喘著说。
赞达尔站在旁边,低头看著他。
“才两百米。”他说。
“两百米……已经……很多了……”
“你认真的?”
墨尔斯抬起头,纯白的眼眸里浮现出某种“我都跑了两百米你还想怎样”的情绪。
赞达尔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嘆了口气。
“行吧。”他说,“先休息五分钟。然后做伏地挺身和引体向上。”
墨尔斯的表情僵住了。
“伏地挺身?”
“对。”
“引体向上?”
“对。”
“……”
墨尔斯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除了拿薯条和操作仪器之外几乎不干任何活的手。
又看了看操场边上那排单槓。
然后,他看向赞达尔。
“你认真的?”
赞达尔点头:“认真的。”
——
五分钟后。
操场的草地上。
墨尔斯趴在地上,双手撑在身体两侧,准备做伏地挺身。
赞达尔蹲在旁边,担任教练兼裁判。
“开始。”他说。
墨尔斯往下放身体。
一厘米。
两厘米。
三厘米——
“啪。”
他整个人拍在了地上。
赞达尔:“……”
墨尔斯趴在地上,脸埋在草里,一动不动。
“一个都没做完?”赞达尔问。
墨尔斯的声音从草里传来,闷闷的:“做完了。”
“什么?”
“我刚才往下放的那三厘米,算半个。然后我撑不起来了,又算半个。加起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