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的,”赞达尔忽然说,“『不想你走在我前面——我是认真的。”
墨尔斯愣住了。
“你比我大十岁,生活作息比九旬老人还离谱,动两下就趴。”赞达尔继续说,“如果你真的哪天……我不会原谅我自己。”
墨尔斯没有说话。
他看著那只伸向自己的手,纯白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所以,”赞达尔说,“就算你恨我,我也要把你拽起来。”
墨尔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握住了那只手。
赞达尔把他拉起来。
墨尔斯站稳后,鬆开手,低头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明天继续?”赞达尔问。
墨尔斯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著头,一下一下地拍著那些草屑,动作慢得像在拖延时间。
赞达尔等著。
终於,墨尔斯抬起头。
纯白的眼眸对上青蓝色的眼眸。
“行。”他说。
赞达尔弯了弯嘴角。
“那就明天见。”
他转身,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他回过头,“我买了土豆。”
墨尔斯愣了一下。
“晚上炸薯条。”赞达尔说,“如果你今天表现好的话。”
墨尔斯沉默了。
他看著赞达尔的背影,看著那头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棕发,看著那双迈著轻快步子的腿——
然后,他开口了。
“明天,”他说,“跑三百米。”
赞达尔脚步一顿。
他回过头。
墨尔斯站在原地,阳光落在他的金髮上,映出一层淡淡的微光。纯白的眼眸里,有某种和平时不太一样的东西。
不是承诺。
是……一点点、一丁点、微不可察的……努力。
赞达尔笑了。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