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尔斯的眼睛突然睁开。
那双纯白的眼眸里,瞳孔正在剧烈颤抖——那是大脑在超负荷处理信息时的本能反应。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床上弹起来,双手捂住后脑勺,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唔——!!”
赞达尔拔掉线。
墨尔斯坐在床上,大口喘气,纯白的眼眸里还残留著被知识攻击后的恍惚。
他看著天花板,纯白的眼眸里浮现出某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困惑。是一种“我刚刚经歷了什么”的迷茫。
“醒了?”赞达尔问,语气平静。
墨尔斯张了张嘴,想骂人,但大脑还处於过载状態,一时组织不出语言。
“醒了?”赞达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墨尔斯慢慢转过头。
赞达尔站在床边,手里握著那根数据传输线,青蓝色的眼眸里带著一丝满意的笑意。
“醒了。”墨尔斯说,声音沙哑得像三年没说话。
“那就起来。”
墨尔斯没有动。
他看著天花板,沉默了几秒。
“我活多久都行。”墨尔斯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就算是现在猝死我也认了。
赞达尔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
“真的。”墨尔斯继续说,还是那种平静的语气,“活著太累了。每天都要被叫醒,每天都要动,每天都要应付你这种……这种人。死了算了。”
赞达尔深吸一口气。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墨尔斯,青蓝色的眼眸里燃烧著某种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无奈,有心疼,还有一点点被这句话戳到的……什么。
“你……”他说,声音压得很低,“能不能別这样说?”
墨尔斯看著他,纯白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个鬼。”赞达尔打断他,“你知道——”
他顿了顿。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弄起来锻炼吗?”
墨尔斯没有说话。
赞达尔看著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轻声说:
“因为我不想你走在我前面。”
墨尔斯愣了一下。
“你比我大十岁。”赞达尔继续说,声音还是那么轻,“每天躺著不动,作息混乱,不锻炼,不晒太阳,不运动——你觉得你这样能活多久?”
墨尔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我……”赞达尔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我会很……”
那个词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孤独。
他想说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