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达尔平静地看著他:“抱歉。我在叫我同学起床。”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
他探头往房间里看了一眼——
床上,一个淡金色头髮的男人仰面躺著,一动不动。
周围,六个闹钟整齐地摆放在他身边。
中年男人沉默了。
他看了看那些闹钟,又看了看床上一动不动的墨尔斯,最后看向赞达尔。
“你室友……”他艰难地开口,“还活著吗?”
“活著。”赞达尔说。
中年男人又看了墨尔斯一眼。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呼吸平稳得像是被时间定格的雕塑。
“……这都没醒?”他喃喃。
赞达尔点头。
中年男人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默默地后退一步,关上了门。
隔著门板,传来他越来越远的脚步声,以及一句微弱的、充满敬畏的喃喃:
“是个狠人……”
——
赞达尔关上门,回到床边。
他看著床上的墨尔斯,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闹钟没用。
普通的物理手段没用。
那就只能……用非常规手段了。
——
两分钟后。
赞达尔从抽屉里翻出两根数据传输线。
这是他和墨尔斯一起造的小工具——可以直接连接大脑,传输信息。平时用来快速交换研究数据,效率比说话高多了。
现在用来干別的。
他把一根线的接口插到自己侧耳的脑机接口上,另一根的接口——对准墨尔斯后脑勺的那个接口。
“咔噠。”
插进去了。
墨尔斯没有任何反应。
赞达尔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始传输信息。
不是普通的信息。
是他最近三天整理的所有研究资料——数据、图表、论文、计算公式、实验记录。整整三个t的內容,以最快的速度,一股脑地灌进墨尔斯的大脑。
一秒。
两秒。
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