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墙壁上细微的凸起和裂缝,二十厘米高的身体展现出惊人的灵活性和力量,他像只小壁虎一样,很快爬到了窗沿下方,双手扒住窗框,努力探出半个小脑袋,透过那层发黄的透明材料向外看去。
窗外是一个狭窄的、堆满废弃物的死角空地。
此刻,空地中央,一个人影面朝下倒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人穿著和据点里人类似的深色便利服装,但多处破损,沾满了暗色的污渍(疑似乾涸的血跡)。他身旁,一个原本靠墙放著的破烂木架被撞倒了,散落一地,应该就是刚才声响的来源。
八號眨了眨眼。
他通过联结,向墨尔斯传递了眼前的画面和简单描述:“窗外,一个人,趴著,不动,旁边架子倒了。”
墨尔斯:“查看情况。”
八號继续扒著窗框,纯白的小眼睛仔细观察了几秒,然后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语气(模仿自本体的理性模式)匯报导:
“呼吸微弱,几乎不可察。体表有多处外伤,左肩和右腿的衣物破损严重,有深色凝结物。生命体徵……很低。”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自己的“诊断”:
“你好?死了吗?”
墨尔斯:“……礼貌一点。”
八號从善如流,换了个说法:“地上凉,別睡~”
墨尔斯:“……”纯白的眼眸里似乎掠过一丝无奈。
八號又观察了几秒:“好像没气了。”
墨尔斯这次没有停顿:“把那个人弄进来。”
八號低头看了看自己二十厘米高的小身板,又看了看窗外那个目测至少一米七以上、昏迷不醒的成年男性,诚恳地回答:
“我搬不动,我才20厘米。”
墨尔斯:“你再这样他就死外面了。”
语气平静,但八號能感觉到本体那边传来的、一丝极淡的“必须处理这个问题”的意志。
“好吧……”八號撇撇嘴,小脑袋开始飞速转动。
他鬆手,从窗沿灵巧地跳回地面(轻盈得像片羽毛),然后跑回房间中央那张小木桌旁。
桌子很旧,有一条腿原本就有点鬆动。
八號抱住那条桌腿,用力一掰!
“咔嚓。”
桌腿应声而断,被他抱在怀里。对於他的体型来说,这根桌腿像根原木。
他拖著这根“原木”回到窗下,再次爬上去,这次用断掉的桌腿尖端,小心地捅破了那层发黄的窗纸,弄出一个小洞。
然后,他把自己和“原木”一起塞了出去,跳到窗外空地。
他走到那个昏迷的人身边,用“原木”戳了戳对方的胳膊——没反应。
“嘖,真麻烦。”
八號嘀咕著,开始干活。
他先清理了昏迷者身边的一些小碎石和杂物,然后,將“原木”塞到对方身体一侧的地面上。
接著,他绕到另一侧,用尽全身力气(概率云碎片的力量其实不小),开始……推。
不是推人,是推那根“原木”。
利用槓桿原理,以及昏迷者本身侧躺的姿势和不太平整的地面,他努力让“原木”滚动起来,带动昏迷者的身体一点点……翻滚。
(就像古埃及人用滚木运输巨石)
效率低下,画面滑稽,但对於一个二十厘米高的小人来说,这可能是唯一能在不惊动据点其他人、不暴露特殊能力的前提下,把一个大块头运进房间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