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最根本的底牌,也是最大的变数。他是可能性的化身,可以引导“可能性”向特定方向坍缩。
能否在绝境中,为这个文明坍缩出一个“並非绝对毁灭”的可能性分支?
但那需要他近乎完全地投入,可能与“再坍缩”自身的需求衝突,且会极大消耗他维持当前形態的力量。
惊世智慧(与赞达尔同等级)。
这才是他现在真正能自由动用的、最强大的“武器”。逻辑、推理、计算、创造、对宇宙法则的深刻理解。
在物理定律和命途法则的框架內,寻找理论上存在的破局点。
就像他手搓这辆石头车一样,用最基础的原理,达成看似不可能的结果。
联繫z-1。
那个他所製造的,用来保存一部分重要记忆的,现在作为公司安保系统的模擬数据体……或许它可以做到什么。
比如,获取关於虚无星神、命途本质、以及推演赞达尔当年所有研究的数据支持,但联繫它需要跨越虚无的影响,成功率不高。
墨尔斯將所有这些“工具”在意识中排列、组合、推演。
石头车平稳地行驶,前方的城市逐渐清晰。
那些低矮的穹顶建筑,风格……很独特。
线条简洁,大量使用木材(或类似木材的暗色复合材料)与深色石材,屋顶是舒缓的坡面,偶尔能看到类似“鸟居”简化结构的门户框架。
街道布局规整,但建筑之间的庭院和缝隙,以及枯枝灰墙,透著一种静謐、哀伤的韵味。
城市里依然静悄悄的。
只有风穿过建筑缝隙时,发出的、如同尺八般幽咽的鸣响。
墨尔斯在城郊一处类似废弃驛站的空地上停下了石头车。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纯白的眼眸扫过寂静的街道,空无一人的庭院,以及那些紧闭的、看似单薄却异常结实的木格门窗。
他的感知像水银一样铺开,捕捉著那些城市深处、零星散落的、微弱到近乎熄灭的生命气息。
然后,他收回目光,看向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
那里空无一物。
但他仿佛能看到所有被他列入清单的“工具”,像悬浮的图標,等待点击。
“用不了星神的力量……”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驛站里显得格外清晰。
“但不代表我没有其他力量。”
问题在於:谁最懂星神?
博识尊?它或许“知道”所有关於星神的数据,但那只是“信息”,不是“理解”。
阿基维利?或许。
但联繫不上。
谁知道祂能不能做到跨虚无而来。
而且祂既然没有出现,就说明自己现在的处境没有到不可挽回的状態。
赞达尔……他或许曾经最接近“理解”星神的本质,但他最终被自己的理解所吞噬。
而虚无星神ix……祂本身就是“不可理解”的化身。
墨尔斯抬起头,望向天空中那个吞噬一切光线的、巨大的黑暗轮廓。
ix仅仅是在那里,就像宇宙的一个漏洞,一个绝对的、自我否定的奇点。
祂不攻击,不干涉,不回应,只是“存在”为“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