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什么?”
她声音有些发哑,问得很不稳。
刚才那短暂的结盟,她当然记得。
她在快被玩崩的时候抓住了黑田光的手,想借她之力拖住自己的**,结果却仍旧是失败。
她喷的痛快,丢尽了脸面,黑田光也因此输了赌约,她们共同抵抗李藩王的尝试也成了笑话。
那点临时起意的合作顶多算得上一瞬间的齐心,并不足以生出什么真正的情谊。
所以她不明白。
为什么黑田光会突然这样对她,为什么会让她枕在自己腿上,为什么甚至还主动说出“劝降”这种话。
她能做到什么?
她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做到?
黑田光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湛青色的眼睛依旧冷,像深水里压着碎冰,很少有明显的波澜。
可她的手却伸了过去,替宫岛樱把沾在额侧的一缕乱发轻轻拨开。
那动作太自然了,甚至像某种早已学会的照料,不热情,却也不生硬。
“你不用这么紧张。”
她语气很平。
“也不用觉得刚才的事有多丢人。”
宫岛樱眉头立刻蹙了一下,像被这句话刺到。
可黑田光并未停下,反而继续往下说,声音始终不大,不像在讲大道理,更像在平静地把一件自己早就接受了的旧事重新翻出来。
“我以前也这样过。”
这句话让宫岛樱眼神微微一变。
黑田光垂眸看着她,神色很稳,仿佛不觉得这种自曝其短有什么值得难堪。
“在被主人收服之前,我也跟他赌过,赌自己不会**。那时候我也觉得自己撑得住,觉得只要咬牙扛过去,就能证明点什么。结果我也跟你一样,在他的挑逗下乱了,慌了,抓住别人的手,想借着那一点疼和支撑熬过去。”
她说得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在讲一件关乎屈辱与沦陷的往事,反而像在描述一场早已尘埃落定的败仗。
“最后我也输了。”
她看着宫岛樱,语气没有半分嘲弄。
“所以,你刚才那样没什么可特别羞耻的。”
“我们都一样。”
这四个字落下来时,宫岛樱的呼吸轻轻停了一下。
一样。
她本能地抗拒这个词,因为她不想和这些站在李藩王身边的女人归到一处,不想承认自己和她们有任何相似之处。
可偏偏,黑田光说出的那些细节太具体了。
对赌,不肯**,强撑,抓住别人的手,最后还是输了——那简直像一面镜子,把她刚才的狼狈原样照了出来。
也正因为太像,她反而没办法立刻驳斥。
宫岛樱躺在她腿上,怔怔看着头顶摇晃的火光,过了片刻,才低声挤出一句。
“你……”
她喉咙发紧,像这一问本身都很难说出口。
“你也和我一样,是被他……逼到屈服的吗?”
她本来想说“强奸”,可那两个字在唇齿间滚了一下,最后还是变得更含混。
也许是因为她仍旧枕在黑田光腿上,也许是因为对方说“我们都一样”时那种平静莫名压住了她的锐利,总之,这一问里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全是刺。